她抬手凝诀,便要出手强行镇压。
可就在她身形一动的刹那!
轰隆——!
数道身形挺拔、身姿利落的黑衣人影,越过傅家老宅的前庭,直冲而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不等屋内众人反应,为首之人抬手一挥!
漫天细碎银色粉末凌空洒落,无声无息笼罩整片破败小屋!
一蓬银色的粉末从掌心飞出,如雾如烟,迅速笼罩整片破败小屋。
那粉末看似轻柔,却蕴含极致的镇魂、锁神之力。
半空之中失控的白楚儿,周身翻腾的戾气瞬间被压制,眼底光芒骤暗,蠕动的触须瞬间萎靡收敛。
下一秒,她双目一闭,身躯一软,彻底陷入深度昏迷,直直坠落而下。
身后随行的黑衣人瞬间上前,稳稳接住她的身躯。
“站住——!”
傅文庭挣扎着站起来,想要上前阻拦。
可为首的黑衣人只是淡淡抬眸,指尖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而出。
无声无息的忘绪术法瞬间铺开,笼罩屋内所有活人!
傅文庭身躯一僵,眼底的震撼、恐惧、震惊尽数褪去。
脑海中有关刚才的所有画面,尽数被剥离清空。
一旁跪地疯魔的傅西洲、昏死苏醒的傅易博、伫立不动的老管家傅忠,尽数中招!
三人眼神同时变得茫然空洞,脑海一片空白。
他们会彻底遗忘今晚所有的诡异风波、所有颠覆认知的画面。
屋内瞬间恢复诡异的平静。
全程唯一保持清醒、未被术法波及的,只有薛太一人!
薛太看清来人,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攥着扇子的手微微发抖。
为首的黑衣男人缓步上前,对着浑身僵硬、冷汗涔涔的薛太,微微颔首:
“薛太,尊主有令,代问你安好。”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薛太耳畔!
薛太连连点头,身子躬下去,语气极尽卑微讨好:
“不敢当!多谢尊主挂念!诸位大人亲临……实在惶恐……”
她心底一时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后怕自己方才贪心作祟,居然觊觎了尊主的东西;庆幸来人并未直接降罪诛杀,只是传话警示。
可她的谄媚恭顺尚未落定,只见眼前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只听一声血肉撕裂的脆响,薛太方才用来镇场护体的玄黑大羽扇,连同她整只握扇的右手,被瞬间齐腕斩断!
剧烈的剧痛让薛太浑身痉挛,险些当场痛呼出声,可她死死咬紧牙关,半声不敢吭!
“尊主最近喜欢收集各种法器。”
黑衣男人垂眸瞥了一眼地面掉落的断手与染血羽扇,
“我看薛太手上这把,就不错。”
理所应当的语气,淡漠又霸道,全然不问她的意愿,更不顾她的死活。
薛太痛得浑身颤抖,却只能死死垂首,恭敬应声:“是……大人随意……”
身后有黑衣人上前,弯身捡起断手,连同扇子一起收入囊中。
随后,一众黑衣人护着昏迷的白楚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消失在夜色中。
薛太浑身一软,瘫跪在地上,断腕处的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半幅旗袍下摆。
她咬着牙,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指尖凝出一缕黑气,点在断腕的伤口上。
黑气如线,将断裂的血脉一根根封住,皮肉翻卷着合拢,虽不能断肢重生,至少止住了血。
她额头冷汗涔涔,却硬是没哼一声。
处理完伤口,薛太转头看向焦姑的尸体。
焦姑仰面躺在朱砂圈里,一只眼睛空洞洞的,后脑还有一个贯穿的血洞。
跟了她几十年的老仆,就这么没了。
薛太闭了闭眼,掐了个诀,指尖弹出一簇幽绿色的火苗。
火苗落在焦姑身上,像落在干柴上,轰地一下烧起来。
绿火舔舐着焦姑的皮肉,烧得噼啪作响,焦臭味弥漫开来。
片刻之间,焦姑的身体便化为一堆灰烬,连骨头都没剩。
薛太思忖片刻,走到傅文庭面前。
老爷子还瘫在太师椅上,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空壳。
薛太伸手在他眉心一点,一缕灵力没入。
傅文庭猛地一颤,像溺水的人被人拽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瞳孔重新聚焦,神色惊骇地打量着四周。
“老爷子。”薛太眼圈泛红,抬起那只断腕,血淋淋的伤口就悬在傅文庭眼前,
“今天这笔生意,得加钱!”
傅家庭院,夜色沉沉。
主宅一扇朝向后院的玻璃窗后,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站着。
“白樱”站在那儿,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微微起伏。
她一路跟踪傅西洲和白楚儿的车,眼见二人进了傅家庄园,用了一些手段才混进来。
等她好不容易隐匿身形藏在暗处,看到的,却是白楚儿突然暴起的那一幕。
今晚的事,必须回去尽快汇报给沈队。
她缓缓后退,脚步轻得像猫,沿着来时的路,从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夜色掩住了她的身影,她摸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加密消息。
发送成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