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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求婚终

陈莹莹这两天老收到来自徐意安的无奈吐槽。

是关于沈凛为什么还不求婚这件事的。

一周前被提前通知了求婚大计,并聘请为求婚现场记录人员的陈莹莹同学,瞒得那叫一个辛苦,明明平常自己对徐意安根本没秘密,又是个大嘴巴,这几天面对着徐意安,都快憋出毛病了。

但好在,为了求婚效果,陈莹莹忍住了。

这周五照常下班,沈凛来接徐意安回家,她兜里揣着暖手宝,一路小跑到车上,耳边还回荡着陈莹莹下班前劝慰她的话,心里倒是也没太多波澜了,觉得求婚这件事儿,男女谁来都一样。

她现在可不是之前的徐意安,会害羞会委婉,她现在可是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直接热烈到有些时候,沈凛都招架不住。

徐意安倒也不是恨嫁,只是觉得,阿凛要早些拐回家合法才好,免得喜子动不动发消息说,酒吧里又有不少女人给沈凛留联系方式。

不行不行,阿凛是她的,要先下手为强!

沈凛见她上车了也不说话,就一个人低着头垂眼,不知在想什么,还以为她在单位遇上不开心的事儿了,关小了车载音乐的音量,趁着等红灯的功夫,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捏了捏。

徐意安侧头看他,望见男人线条流畅的鼻梁和下颌,俊毅刚硬的侧脸,薄唇轻抿着,驾驶窗里投进一束光,连他睫毛都印得清晰,小麦色的肌肤在澄黄的夕阳余晖里,闪着淡淡的微光。

她的阿凛就是好看。

“晚上带你出去转转。”男人侧头,对上她的视线。

“嗯?去哪里啊?”徐意安握住他的大拇指,轻轻晃了晃,有点好奇。

“提前说多没意思,懂不懂什么叫惊喜。”

沈凛抬手吻吻她的手指,缓缓松开,握上换挡杆,重新启动车子,一旁的徐意安嘴角悄悄翘起来,心想这男人还不算太傻。

“为什么带我出去啊?”她凑过去,杏眼弯弯地问他。

沈凛头都不回,谎张口就来,面不改色,“安抚一下你上了一周班的颓丧心情。”

噗的一下,徐意安心里燃起的那点对于被求婚的小火苗瞬间熄灭。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要这个傲娇死直男求婚,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明天就自己的生日了,他总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

晚上吃完沈凛最近新学的番茄炖牛腩,徐意安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心里那点小失落也烟消云散,抱起小窝里的雪花,倚在厨房门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看高大的男人围着她的小围裙洗锅刷碗。

“我要不帮帮你吧?”

看着他动作熟练地收拾厨房,徐意安有些不好意思,自从住院回家后,沈凛就没让她进过一次厨房。

“你把你和雪花照顾好就行,等去了新家,有你忙活的,再说了,我这就是管家婆的命,给主子您效劳,心甘情愿。”

“新家?你什么时候……哎呀!”

闻,徐意安迈着小步子,猛地凑近他,中途还被厨房的门槛绊了一下脚上的小熊拖鞋,怀里蜷缩着身体眯眼休息的雪花动了动,睁开眼发蒙。

“慢点走,我又跑不了。”沈凛刚收拾好碗筷,扭头连忙扶住她的小臂,把人勾进怀里。

见她仰头看着自己,沈凛心里一软。

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惊喜,小下巴终于不再那么尖,多了点圆润的脂肉,那双杏眼又亮又圆,挺翘的鼻尖下是粉嫩的唇,之前眉宇间的那股子淡淡哀愁,总算是在恢复所有记忆之后,消了许多,剩下这些年积攒起来的温和,还有骨子里的坦荡热烈。

他低头亲一口她的唇,又磨磨蹭蹭地亲她的下巴和脸颊,徐意安被痒得笑出声,窝在他的怀里躲闪。

夹在两人中间的雪花默默把头缩回去,小爪子一扣,不妨碍自己爸爸妈妈亲热。

沈凛贴上她的耳朵,缓缓叹了口气,“很久之前就买了,之前一直在装修,最近味道散的差不多了,而且,总不能让你和我在这里过一辈子吧?”

她抬起头,小嘴却撅着,“别告诉我这是求婚,我可没同意啊!”

沈凛轻轻挑眉,唇角勾起,笑得肆意张扬,捏着她的下巴,又低头狠狠亲了一口,咬住她翘起的唇肉,磨了磨,才再次开口。

“我知道,提前预告一下,允许你期待一下。”

被他亲得头脑发胀,闻着熟悉的薄荷糖味儿,徐意安心里安定下来,决定小小傲娇一下,企图给自己扳回一局。

于是,她扬着小下巴,嘴角翘起来,“行吧,我就知道你爱我。”

“嗯,还不算太傻。”

他伸手抚上她的后脑,指尖摩挲过那道发丛间的疤痕。

哦吼,他这么淡定,果然傲娇这块儿,她的阿凛还是最厉害的。

夜里九点的央河边,比寻常街道的气温稍微低一点,陈莹莹和喜子大东早就到了现场,检查完最后一遍,才放下心来,掏出手机给沈凛发消息,说一切准备就绪。

五分钟后,那辆熟悉的橙黑路虎出现在躲在大树后面的喜子眼里。

“来了来了!”

“看见了,别瞎叫!”陈莹莹斜了喜子一眼,握紧手里的遥控器。

“带我来河边散步消食?”徐意安下了车,站在路边问他,眼睛被风吹得微微眯起来。

“也可以这么说,把你那一肚子牛腩消一消。”他笑着锁车走过去。

“沈凛!”

沈凛低头抿唇笑着,牵住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缓缓往前走,逐渐靠近河边的人行道。

离央河边越来越近,徐意安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九点多也不算很晚,不应该这么冷清啊,她扭头想问沈凛,却见他一连神态自若,她忽然隐约间明白点什么,敛着笑意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到第三个路灯下面的时候,身侧的护栏忽然亮了起来,她被吓了一跳,看过去才发现上面缠了好几圈彩灯,因着前面光线昏暗,没亮起来,她都没发现。

徐意安觉得莫名眼熟,才发现这彩灯跟过年时树干上缠得一样。

徐意安觉得莫名眼熟,才发现这彩灯跟过年时树干上缠得一样。

她笑起来。

紧跟着,她手上的温暖一松,原本走在她身侧的男人往前迈了一步,河边的风鼓起他的黑色大衣,她正欲开口,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巨响。

猛地回头看去,就见黑色的夜幕上一片光亮。

“哧”的一声,一道白光直冲夜空,散开满天的流光溢彩,有的烟花爆响开来,像张开了一把巨大的荧光伞,点亮了黑如墨的夜空,还有的烟花绽放后是她和他名字的缩写,停顿几秒后,又像是彩色的糖果般,星星点点洒向夜幕。

漆黑的夜幕被染上别样的色彩,月华也在此时稍显黯淡。

漫天缤纷中,她听见沈凛的声音。

“小橘子,嫁给我吧。”

徐意安侧过头,看见单膝跪地的沈凛,手里变戏法似的多出一个丝绒盒子,在她的注视下,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黑色的绒布上,钻戒的周围还躺着一圈手链。

那是一条圆滚滚胖乎乎的橘子手链,橙黄和嫩绿相间。

和之前那条的不同点是,它是新的。

共同点是,都是沈凛亲手做的。

她伸手勾过耳边飞舞的发丝,不料却摸到一片湿意,又忍不住笑起来,声音软糯,断断续续的,“你大半夜不睡觉就……就为了做这个啊?”

沈凛望着又哭又笑的徐意安,想起身抱她,但她还没答应,于是皱了下眉,俊脸浮上一层薄红,“你愿不愿意?”

“愿意啊,笨蛋。”

徐意安走上前,把手伸过去让他套上戒指,套的时候,沈凛手指都在抖,搞得她眼泪又往下掉了好几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沈凛站起来,又把手链给她戴上,俯身抱住她,贴在她的耳朵上,在漫天的烟花声里,沉声说:

“徐意安,你这辈子算是跑不掉了。”

男人宽大的大衣包裹住她,她闻见熟悉的气息,想起近来再也没见过他抽烟,又想起深夜时他偷偷窝在客厅做手链,她还想起过去,想起很多很多。

多到需要后半辈子跟他一起,创造更多的回忆。

似流星雨的烟花下,他们的身影交叠相拥,拉出颀长的影子,央河在夜幕中流淌,望不到边,就像是他们的余生路,漫漫即慢慢。

得一知心人,此生足矣。

番外篇一

文望舒

九月,夏天刚走,秋老虎的余韵犹存,徐意安就检查出了怀孕。

预产期在下一年的六月中旬,又是一个夏天。

对此,徐意安有点不满意,小嘴撅着,她明明很喜欢冬天的,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呐。

沈凛对此哭笑不得,他乐都来不及,满脑子都是怎么照顾她,哪里还想这么多。

秋老虎犹在,徐意安检查出来时也才一个月,整个人反胃恶心的很严重,一日三餐加起来吃的量,还没之前一顿吃得多,天气又热,她总觉得身上汗津津的,难受。

沈凛说要不让她在家休息,先辞职一段时间,徐意安不肯,因为这件事,她还和沈凛置了一天的气,就觉得自己怀了孩子,变得只能是个待产妈妈,失了自己本身的价值和作用,在工位上蔫儿了吧唧地闷闷不乐了一整天。

周遭的同事都知道她怀了孩子,对她都不错。

她本身就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招人喜欢,现在又做了母亲,大家都知道她心思细腻了不少,几个年纪大点的女性同事,见她不开心,隔三差五过来和她聊两句,调解她的心情,连一向严肃的顶头上司,也对她温和了不少。

这么一天下来,注意力倒是分散了不少,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晚上回家,沈凛也明智的不再提这件事,只照旧应对她的种种反胃恶心,看着她偶尔被逗得气鼓鼓的脸颊,打心底里开心。

只是她吐得严重,沈凛好容易给她培养出来的那点儿肉,也消得无影无踪,反而看起来更瘦了。

这期间,梁秋华还专门委托了自己的妇产科同事,来帮徐意安看看情况,人家只说是正常现象,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同,等熬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

为此沈凛愁的一夜一夜睡不着,家里失眠的那个人,从徐意安变成了他。

因为徐意安怀孕,沈凛几乎不再现身于酒吧,除了重要的事情,每天都在家里,或者去医院咨询,又买了一堆和孕妇有关的书,潜心钻研食谱,两周下来,他看起来倒是比徐意安瘦得还厉害。

晚上又睡不好,摸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徐意安心里也难受,窝在他怀里,杏眼一红,就包了一圈儿泪,要落不落的,看得沈凛心疼,只好抱着人又哄又亲。

他摸着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祈祷这肚子里的孩子能安分点,别老折腾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怀孕第八周的时候,徐意安的孕吐反应忽然就消失了,胃口开始变好,想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到了四五个月的时候,孕期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下来,沈凛一直吊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松下来。

她那白净的小脸,也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尖尖的下巴上添了些脂肉,乌黑的瞳仁清澈明亮,笑起来眉眼弯弯,看着柔软又明朗。

但她四肢却没太大变化,几乎和之前一样纤细,如果不是隆起的小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仿佛还是个少女似的。

望着日渐鼓起的肚皮,徐意安自己都觉得生命很神奇,原来自己那小小的身子,还能装下这么大的一个宝贝。

她的小脾气也逐渐稳定下来,不会再因为半夜想吃烧烤被否定后而哭鼻子,也不会因为吃不到冰激凌而生闷气,更不会因为穿不了漂亮的裙子,而嫌弃自己丑丑的,哭得稀里哗啦,要沈凛哄半天。

虽然后来她还是吃到了一点烧烤,舔到了冰激凌,买到了漂亮裙子,但不妨碍她当时的小脾气发作。

徐意安觉得她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自己,而不是事后自己都嫌弃自己的“讨厌鬼”,她满意地翘起嘴角,刚向沈凛邀完功,又转头多吃了一个橙子奖励自己。

沈凛对此忍俊不禁,心想她哪里是什么“讨厌鬼”,分明是“可爱鬼”。

她一直都没有变过,只是因为怀孕,本就辛苦罢了,倒是怀了孩子后,才显得比之前更可爱生动。

和雪花一起,一人一狗,经常可爱的冒泡,逗得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不论怎样,他都喜欢。

不论怎样,他都喜欢。

到了孕晚期的时候,徐意安的肚子已经很大很高了,晚上翻身都很不方便,需要沈凛帮她才可以,下地的时候,也因为肚子太高,看不见脚丫,需要沈凛帮她穿鞋。

沈凛想,还好她看不太清自己的脚丫,不然看见肿的像萝卜似的脚趾,肯定要失落伤心的。

时间步入六月,天气愈发的热,离预产期也越来越近,午后的阳光依旧热烈,透过小区里种着的槐树,散下斑驳的树影,风一吹,树叶哗啦啦作响。

沈凛照旧陪着她在树荫下散步走路,侧身替她系紧圆沿的蓝色遮阳帽,徐意安小手捧着肚子,正隔着衣服摸肚皮,忽然感到手下一鼓,原本有些困乏的眼睛瞬间瞪大,明亮起来。

“阿凛阿凛,ta在踢我!”

沈凛眉毛也挑起来,觉得神奇,扶着她坐在长椅上,掌心贴上去,缓缓摩挲着,轻声说,“我是爸爸。”

几秒过后,男人宽厚的掌心上,果真挨了一下。

轻轻的,但又无法忽视。

生命啊,真的很神奇呢。

回到家,临近午睡前,徐意安窝在床头等他,没一会儿,沈凛打了水过来,照旧拧干毛巾,轻轻给她擦拭四肢和脸颊。

擦完以后,徐意安已经被温凉的触感迷得昏昏欲睡,沈凛扶着她躺好,倒了水,回来后,又撩起她宽大的裙摆,握着她肿胀的小腿,缓缓揉捏。

之前她半夜里还抽过筋,疼得从梦里醒来,抱着他哭,自此以后,沈凛就开始每天给她捏小腿和脚丫。

“宝宝,妈妈有点累……但还是很喜欢你呀……”

耳边响起徐意安的轻声呓语,沈凛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乌黑的鬓发微微汗湿,贴在耳边,白皙莹润的小脸上,满是疲倦。

怀孩子这件事,每一位妈妈都很辛苦。

要不怎么说,母亲很伟大呢。

他抚上那柔软的肚皮,轻轻说,“乖一点,让妈妈少受点苦,好吗?”

话落没多久,他的掌心被轻轻顶了一下。

像是在说,看呐,我会听话的。

番外篇二

文望舒

徐意安生产发动的时候,正好在医院旁边的奶茶店里,捧着一桶小料极足的珍珠奶茶,喝得正起劲儿。

沈凛刚从隔壁店里给她买回来草莓奶油小蛋糕,一踏进店门,就见她一手抓着奶茶桶,一手捧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小眉毛都皱起来,指节用力泛白,忍得辛苦。

他赶忙跑过去,一把扶住徐意安。

徐意安鼻尖上都沁出汗,小鼻子一皱,看见沈凛像是忽然有了安全感,嘴巴一瘪就要呜咽,没有半点前面的忍耐和淡定。

她声音小小的,“肚子……肚子忽然好疼。”

沈凛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意,随手放下手里的东西,低声说不怕,然后就打横抱起她药王医院赶。

他后颈被人捏了捏,还未低头,就听见徐意安软软的声音,“我能不能……先吃一口蛋糕上的草莓?”

沈凛步子一顿,无奈极了,心道要不你吃我算了。

低头却见她手里抱着奶茶桶,依依不舍地望着被放在桌角的小蛋糕,他叹了口气,弯腰用手指钩住小蛋糕的袋子,抱着人飞快往医院跑。

被推进产房的时候,沈凛要求陪产,跟着徐意安一起进去,留着梁秋华一干人等在外面。

手术室里医生护士不断进出着,忙忙碌碌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沈凛则一直握着徐意安的手,站在她身边,目光始终盯着她的脸。

见她疼得脸色泛白,自己也跟着紧张,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小臂上的肌肉绷紧。

医生在一侧喊着让徐意安使劲儿,她鬓发都被汗打湿,贴在下巴腮边,眼角忍不住往下淌泪,一颗颗泪珠坠入发间,混在汗水里。

她觉得自己牙齿都要咬碎了,孩子还没有出来,一股难的委屈涌上来,便小小的哭出声,满脸都是湿意,嘀咕着生孩子好难哦。

徐意安的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沈凛神色紧张的脸,就是灯泡发出的刺目白光,渐渐地,她连医生让她加油努力的声音都听不见,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鼓动着。

平日里一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沈凛,在此时也生出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只能牢牢握住她汗湿的小手,大手包裹着,按照医生的指示,弯腰拭去她不断溢出的泪,在她耳边轻声说,“宝宝咱们不哭了,不然没力气吃草莓了,咱们一起加加油好不好?”

他跟大多数的丈夫不同,说的不是让她省力气生孩子,而是说,省力气吃她近期最爱的草莓,努力分散着她疼痛的注意力,缓解生孩子这项重任给予她的压力。

一旁协助的还几个小护士抬起头,看见高大且凶猛的男人说着叠词,医用口罩也挡不住眉眼间的俊毅,他俯身柔声安慰自己的妻子,心里都忍不住羡慕着。

徐意安被泪水迷住了眼睛,眼前全是斑驳的色块圆点,嗓子也有些哑,耳边却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居然还分出一丝神智回复他。

她声音断断续续的,大拇指扣紧他的虎口,“我……我现在就……就想吃草莓呜呜。”

而后她隐约间听见有人在说话,紧跟着,有些干裂的嘴皮上,贴住一个稍微冰凉的物体,鼻息间,还有一丝甜味儿。

呜呜呜,是草莓呐,他居然真的有。

咬住红红的草莓,唇齿间迸发出一股鲜甜,小小的籽儿碎裂在齿关,她又听见沈凛在耳边呼唤她,轻声说着,“加油宝宝,雪花还在家等你呢。”

雪花?呜呜呜她要回家看雪花!

徐意安胡乱地点点头,下一秒,紧紧攥住沈凛的手,微扬起头,长长的嗯了一声,紧跟着下面一暖,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前方的医生赶忙抬眼看了下手术室的时间,喊道,“下午五点五十分,是个女婴!”

一个幼小的生命诞生于这一刻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手脚蜷缩着,被人托举着,发出一声哭,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正式被清理干净之前,孩子被医生抱来给她看了眼,徐意安抽抽鼻子,嘀咕道,“这是我的宝宝诶……”

正式被清理干净之前,孩子被医生抱来给她看了眼,徐意安抽抽鼻子,嘀咕道,“这是我的宝宝诶……”

沈凛被她那声长吟惊到,一直紧盯着她的状态,直到听见孩子的哭声,才侧头看了眼,心想这新生儿皱巴巴的,网上那些人都是从哪里看出好看的。

转头握着徐意安的手,低头亲吻她干裂的嘴唇,擦拭她眼角的泪水,知道她实在是遭了大罪,看着她倦态的脸,忍不住红了眼眶。

直到徐意安被推出手术室,守在门口的梁秋华几个人心才落地,一旁的陈莹莹最好奇生的是个啥,心心念念要当干妈,被陈勇军无奈地一把拽过去打热水,让她少在这里添乱。

徐意安出来跟大家说了句话证明自己还好,就昏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崽子刚从保温箱送回来,梁秋华他们刚看完孩子,留下徐意安醒来要吃的东西,悄悄离开。

结果徐意安睁眼张口的第一句就是,要吃草莓。

旁边正守着睡得香甜崽子的沈凛,听见她的声音,忍不住笑出声。

“你说过要给我的。”她躺在床上瘪这嘴望他。

“好好好,别委屈,眼睛会难受的。”

沈凛捏着两颗专门买来洗好的草莓走过去,喂给她,“少吃点,慢慢来。”

“知道了,管家婆。”她嗔他一眼。

一旁熟睡的崽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哼哼两声,开始哭泣,打断了粑粑麻麻的亲昵,以彰显自己的存在。

沈凛赶忙走过去轻轻抱着哄。

宽敞明亮的病房里,徐意安望着男人的侧脸,觉得格外的满足,杏眼还是那么清澈明亮,弯起来笑着,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番外篇三

文望舒

沈慕安小朋友三岁上幼儿园的时候,就体现出了,遗传自父亲的惊人破坏力。

小姑娘分明长着一张软糯可爱的脸,力气却意外的大得很,还调皮的不行,乖乖坐着根本别想,动动这里,碰碰那里,根本闲不住,幼儿园里班级里的摆件,几乎没一个逃得过她的小毒手。

而且完全不害怕沈凛,对此徐意安特别发愁,全部归功于沈凛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宠爱。

但沈慕安小朋友还是有害怕的人的,比如:徐意安。

徐意安一个平日里以温和著称的人,在家里被沈慕安小朋友逼得常常冷着一张脸。

或许更确切点来说,是沈氏父女两位,都害怕徐意安。

每次沈慕安做错事情,只要妈妈在,那一定少不了被教训一顿,但爸爸在的话,她总能逃过一劫,所以在家里,她总是更亲沈凛一点,对此,徐意安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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