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二十五号。”
一直站在门边阴影里的李寻风,忽然打破了沉默。
“……”
屋里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三十号来人。”李寻风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凝重,“还有五天。”
五天。
只有五天的时间了。
五天以后,堂口派下来收血珠的人,就会发现丁十七号据点已经被彻底端了。母蛊被杀,邪修被斩。
到那个时候,不仅落阴门的高层会立刻警觉,更重要的是……
几人相视了一眼。
“看来,必须得安排村寨里的人,明天一早就得全部撤离了。”张陵丘当机立断,“一旦落阴门发现据点被毁,为了泄愤或者杀人灭口,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些手无寸铁的山民。”
众人纷纷点头,这是当务之急。
……
“来收血珠的,是什么人?”江守收回思绪,继续审问。
提到这个人,中年执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收血使。”
“什么来头?修为多高?”
“……”
男子沉默了,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着天然的畏惧。
“说话!”叶承不耐烦地呵斥道。
“他们……跟我们不是一种人。”
中年执事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睛里透着深深的忌惮,“我们这些外围据点的执事,说破了天,也就是个看羊的杂役。”
“但那些收血使,是堂口直属的精锐。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管着这片区域十来个外围据点,每个月挨个走一圈。”
执事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他平时过来收珠子,根本不屑跟我们多说一句话。直接逼出血珠,装进罐子就走,傲得很。”
“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头,心有余悸地看着江守众人。
“去年冬天的时候。丙十九号那个据点的执事,就因为交上去的血珠成色不好,被收血使骂了两句,他气不过,顶了一句嘴。”
“结果……第二天。”
“那据点里,连执事带手下的三个邪修,全被剥了皮倒吊在树上……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
屋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这些收血使,不仅手段残忍,而且对同门都能如此痛下杀手,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你刚才说,人家丙二十三号据点的一颗血珠,顶你们三颗?”江守眼神一凛,接着问道,“那个丙二十三号,在哪儿?”
“西边。”
“翻过三道山梁,沿着一条干河沟一直往西,大概……走四天就能到。”赵执事如实回答。
“……四天?!”
“那寨子……有多大?”江守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大。”中年执事的语气里有着一丝扭曲的艳羡。
“上千口人啊!是个大寨子!”
“他们那只母蛊,养得可肥了,比我们这只长了得有两寸多!”
“那地方可是个肥差,管事的执事,是堂主的亲侄子,油水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