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见镇海玄碑砸进深渊。”
“也没有额外技能。”
云朵背后的圣金卷缓缓展开。
圣洁的金色文字从书页中流出，绕着她旋转一周，又逐渐融入身体。
“我看到了一位神官。”
“她一直在祈祷。”
云朵声音很轻。
可她说出最后一个字时，机械方舟上所有人的伤势都被金光扫过，疼痛明显减弱。
韩月睁开双眼。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霜骨。
剑身上的裂纹比之前更深，寒意却纯粹到了极点。
附近飘动的归墟之气刚刚靠近，便被冻结成细碎冰晶。
“镇物本源不同。”
韩月抬起眼眸。
“林平的，是孤品。”
一句话，直接堵住了陈圆福继续追问的念头。
“咦？”
唐豆刚恢复意识，便伸手指向甲板角落。
“你们快看李无妄！”
“他怎么还在抖呀（°o°）？”
众人同时转头。
其余七人都已完成突破。
唯独李无妄仍旧紧闭双眼。
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篡命骨笔，在虚空中疯狂挥舞。
笔锋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不能停……”
“这一页，还没写完！”
“荒古的史书断了……”
李无妄额头青筋暴起，落笔越来越快。
“老子给它续上！”
“给我凝！”
他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无数暗金文字疯狂流转！
轰！
右臂上的九道墨痕同时炸开。
下一秒，散开的文字重新交织，最终凝成一卷完整的书页烙印！
篡命骨笔悬在书页中央。
笔锋落下。
周围的虚空顿时像被墨水浸透，大片暗金水墨向四面八方晕开。
李无妄不仅看见了篡命的荒古来历。
他还凭借融合罗盘与镇物的底蕴，在远古幻境中强行临摹了那段残缺碑文！
最后一笔落下。
哗啦——！
一卷没有尽头的古老长卷从李无妄背后铺开。
画卷最初只有数丈。
可眨眼之间，便越过机械方舟，穿过归墟白雾，一路延伸进深紫色虚空！
画卷所过之处，现实褪去颜色。
陨石化作墨点。
云层化作留白。
就连远处翻涌的归墟之气，也被一笔笔勾勒成横贯天地的水墨浪潮。
残缺碑文悬在长卷中央。
上面的每一个暗金古字都大如山岳。
李无妄手中的骨笔每落下一次，断裂的文字便重新连接。
荒古战场，无名兵卒，倒塌的城池与破碎镇物，接连从墨迹里浮现。
它们不是虚影。
每一笔，都带着能够篡写现实的规则气息！
到最后，宏大的画卷几乎盖住了整片暗紫深空。
机械方舟悬在画卷之上，渺小得如同纸面上的一粒墨点。
众人一时没能说出话。
就连从传说古路跌落的四名审判长，也停在远处，盯着那卷正在续写荒古的命书。
他们从传说古路下来便是九道墟痕。
却从未亲眼看过镇物初代主人的陨落，更没有见过有人敢在远古幻境中，强行补写已经断掉的历史。
这片画卷不如林平的漆黑太阳凶戾。
也没有葬灭归墟那种一箭清空天地的压迫感。
但动静大得离谱。
九痕领域....命书画卷！
孙噬握紧两把幽暗轮刃，只吐出两个字。
“疯子。”
石磊盯着李无妄右臂上的书页烙印，忍不住感叹。
“这家伙的潜力，也太怪物了。”
“那当然！”
李无妄抹掉嘴角鲜血，仰起脑袋。
“我可是——”
“闭嘴。”
韩月淡淡打断。
“先止血。”
李无妄张了张嘴。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染红半边衣襟的鲜血，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掏出药剂，仰头灌了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
嗖！
苍擎第一个落到机械方舟前方。
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了林平好几遍。
“你他娘的……”
“小子现在这么离谱了？”
“一箭把混沌和归墟之树全扬了？！”
林平笑了笑。
“苍擎前辈谦虚了。”
“你们现在只是虎落平阳。”
“等回到传说古路，圣之城自然能重回巅峰。”
这番话，林平并非客套。
传说之下，九痕圆满就是天花板。
可传说古路上的方舟城，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将来踏上传说古路，多一个知根知底的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划算。
后方，祁万咎、赤阳侯与赫律音也先后落下。
三人的目光从甲板上缓缓扫过。
林平、韩月、陈圆福、石磊、唐豆、云朵、孙噬、青苍、李无妄。
整整九名九痕大圆满！
赤阳侯拎着巨锤，半天没说出话。
他忽然觉得，林平之前在圣殿里的那番话，不仅算不上狂，甚至还有些谦虚。
四名审判长原本是来帮临安城摘果子的。
结果果子没摘几颗，他们反倒被混沌困进树牢，险些让自己的攻击活活送走。
最后，还是林平出手救了他们。
顺便把混沌、归墟之树和整座果园一起端了。
刚才，四人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传回圣之城。
姬迦只回了四个字。
“全力配合”。
祁万咎沉默片刻，收起宽刃圣剑。
他落到甲板边缘，对林平微微颔首。
动作不大。
却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尊重。
“之前，是我眼界浅了。”
“城主已经下令。”
“接下来前往祖龙之骨，圣之城全权配合你的安排。”
祁万咎抬起头。
“需要我们怎么做？”
林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顾四周。
原本遮天蔽日的归墟之树已经彻底消失。
只剩唐豆打造的机械方舟，静静悬在李无妄尚未散尽的命书画卷之中。
方圆万里的绝对空白，依旧让归墟之气不敢靠近。
林平打开面板。
目光一路向下。
最终，停在禁魔令（毁灭神纹）上。
升级所需击杀数：01
数字没有任何变化。
哪怕他刚刚亲手抹杀了九痕级别的荒古凶兽混沌，也没能让进度向前挪动半点。
换句话说——
这头镇守归墟之树，让四名圣城审判长都陷入苦战的荒古凶兽，依旧不够格。
林平走到船首。
下方，归墟云海剧烈翻涌。
他的视线一路向西，越过层层白雾，落向那片深不见底的禁区。
祖龙之骨。
林平眯起眼睛，轻声开口。
“如果是……”
“祖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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