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这般的重欲,他有多么凶心里清楚,这几日看着孟芙清眼底乌青严重,明显体力不济,他也想要放过她。
可是这姑娘当真是倔强,无论如何都咬着牙不肯向他求饶。
他压着她不肯放手,除却本能的欲念,亦是有意同她较劲。
如今看来,想要孟芙清低头,若不用非常手段,绝无可能叫她认输。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既然如此,他轻轻揭过便是。
顾衍轻轻摆手,声音是醉酒的沙哑,摆手道:“不用抄醒她,我自己进去寻她。”
漫儿实在不愿顾衍再去祸害自家主子,嘴唇翕动,可她没有立场,也不合规矩。
她只能闭上眼,将路让开。
顾衍径直向内走去,手中提着一只雕花食盒。漫儿紧紧盯着那食盒,心中颇觉稀奇。
长风已走到她面前,朝她摆了摆手,打断她的目光:“看什么?爷这是给孟姑娘带了天香楼的特色点心。”
“你别看天香楼虽是一间花楼,那里厨下做的点心可是一流。”
漫儿本就对顾衍心生不满,连带瞧这长随也越发不喜。她收回目光,上下扫了长风一圈,直接啐了一声。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对天香楼这般清楚,可知是没救了。”
长风:……
缓了一会,他摸了摸鼻子,只觉得异常无辜。
爷去天香楼就是纯喝酒找陆小侯喝酒。
他们这些长随自然只是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
顾衍今日确实饮得略多,脚步微微虚浮。
他径直向前走去,将身后的话语尽数抛在身后,压根无心去听长风与漫儿争执了什么。无论他们说些什么,都与他无关。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这般想见一个人。
明明已到房门口,心底恨不得脚步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可抬手撩门帘时,动作却放得极轻,推开门,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走入寝室内,房中只点着一盏小灯。
明黄烛光朦胧,将床上人的身形照得影影绰绰,可越是这般,那道玲珑身影便越发勾人。
一股熟悉的口干舌燥之感瞬时袭来。顾衍轻轻将食盒置于案上,轻手轻脚靠近。
他脱靴上床,躺下后,自她身后用力将她拥住。
他吸了吸鼻子,鼻尖萦绕着浓郁药香。
这气息,竟让他觉得格外安稳。
刚下过雨,夜里好眠。
连日身体酸累,孟芙清几乎沾床便睡。
这时只觉身后似有一个火炉将她环住,她不适,挣扎着动了动身子,刚稍稍挪开,便被那“火炉”拽回,重新拥在怀中。
她便在这时醒转过来,借着朦胧烛光睁开眼眸,低头一看,一双手正覆在她圆润饱满的胸脯上。
那双手劲瘦修长,是她所熟悉的。
方才悬起的心,此刻一下子落回腹中。
她望着内侧墙壁,没有转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柔媚倦怠:“世子爷,你怎么这么晚还来了?”
那双不安分的手顺势下移,落在她腰腹,骤然收紧。灼热气息喷在她耳廓:“清娘,叫我淮临,我的字是淮临!”
孟芙清娇软的身子一怔。
心底默念一声,淮临!原来这便是顾衍的字。
她在承阳侯府住了那么久,竟从未听过旁人这般唤他。
她不懂此刻顾衍是何心思,为何非要她唤他的字,可她不会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