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清性子极好地又唤了声:“顾衍?”
有些事就一能开头,一开头就像是那脱缰的野马,无论如何用力往回拉,也拉不住那缰绳。
顾衍这时就和那野马没有少区别,就这样戳孟芙清的玩,他似乎玩出了兴趣。
他没有停手,反而开始换了边脸颊,这次嘴里倒是应孟芙清了。
“清娘,要叫淮临!”
孟芙清闭了闭眼,强自平心静气。蜜色唇瓣翕动数次,才勉强低声唤出:“淮……临,你真的是我认识的世子吗?”
顾衍戳着孟芙清脸颊的手指顿了顿。
他已然全然确定,自己并未被什么东西附体,依旧是那个完完全全的顾衍。
他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待到神色平复,便不再去戳孟芙清的脸,依旧枕在她腿上,伸手环住她的腰,自顾开口。
“清娘,你是不是不会唱歌?没有关系,我唱给你听。我的嗓音还算不错。
“东风软,柳丝长,
桃花落满廊。
春光好,伴清娘,夜夜共枕香……”
东风软、柳丝长。孟芙清知晓,这本是女子盼春的小调,可那句“伴清娘”,又是何意。
这人竟擅自改了词句,颇有些无赖模样。
孟芙清抿紧唇,脸颊猝不及防羞得通红。
心底竟想狠狠掐顾衍一把,或是当即转身不理他。
可惜,孟芙清没这个胆子。
再细细听下去,又觉顾衍并未自夸,他嗓音确实好听,声如弦筝铮铮。
唯一不妥的,大抵是这首婉约旖旎的小曲,被他哼得气势磅礴,倒像是即刻就要出征上阵一般。
最后孟芙清是听着顾衍歌声入睡的,也是难得,两自确实关系后,第一次同床而卧什么也没有做。
晨起,孟芙清望着自己身上完好的寝衣,竟不习惯性愣了愣。
如此过去几日,顾衍没有再登门,再次接到顾衍的消息时,竟是晚饭时,方娘饭菜摆好后朝她道。
“孟姑娘,世子爷交代,明日让奴婢陪您一道去雁山采药烧香。”
雁山,孟芙清曾听说过。距京城往返一日路程,山上有座金顶寺,据说十分灵验。金顶寺地处高峰,人迹罕至,确实容易采到上好药材。
这些,是孟芙清开医馆两个多月来,从药行老板口中听来的。
孟芙清这几日医馆事务繁忙,本不大想去,不由蹙紧眉头:“方娘,可知为何要我前去?我能不去吗?”
方娘生着一张圆脸,白白胖胖,是个瞧着十分结实的妇人,与人说话时总是笑眯眯的。
此刻她笑着摇了摇头:“世子爷吩咐了,明日务必前去。”
翌日,纵使孟芙清万般不愿出门,终究还是动身了。
此番有方娘陪同,孟芙清便没有带上漫儿,只让小勇驾车同行。
她扮作普通农女模样,一身天青色粗布衣裳,头发挽成麻花辫,裹上头巾。
纵然容貌妩媚,也掩去了三分艳色。
孟芙清当夜便宿在雁山。
待到第二日,雁山却已只准出、不准进。
见这般阵仗,孟芙清隐约猜到,是有贵人要前来金顶寺。
只是这一切,同顾衍遣她来雁山,又有什么关联?
孟芙清向来谨慎,心里不安。
方娘却仍旧是笑眯眯老实的模样:“孟姑娘,您只管照常去采药,奴婢跟着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