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垂着眉眼安安静静剥蒜,嫩白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剥开蒜衣。
那画面,竟无端让他生出错觉,仿佛那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正轻轻落在自己肩头。
心底翻涌上来一阵异样,一股燥热顺着血脉往上窜。
他指尖微颤,伸手强行抬起她的下颌。
指尖触到那片细腻肌肤,竟和他暗自臆想过的触感分毫不差。
他口舌发干,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却又硬生生逼着自己按捺住。
此刻的他好似陷入一场煎熬的顽疾。
心底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在告诉他,他就是对这副身子动了妄念,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可他偏要死死压住这股汹涌的欲望。
这份内心两相撕扯、理智对抗本能的滋味,却又带给了他一种极致的快意。
他出口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冷冽,那份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依旧死死绷着。
鼻尖也萦绕着葱白冲人的辛辣气息,他心里不是不清楚这股呛人的气味足以逼出人的泪意。
可目光落在她水光氤氲的眼尾,心底那股翻涌的燥意搅得心绪难平,他偏不愿顺着常理去看待。
“哭什么?不过是让你剥几颗蒜,就这般娇气?当初你拿瓷片划伤自己手腕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娇气?”
他冷声诘问的同时,另一只手骤然覆上她的眼尾,指尖刻意用力一捻,粗暴地拭去她眼底漾出的泪水。
指腹陷进她细软白皙的皮肉里,力道沉戾,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缱绻。
姿势暧昧又紧绷,周身被他强势的气息彻底笼罩,侵略感铺天盖地。
孟芙清浑身不适,下意识轻轻挣扎,想要躲开他灼热偏执的触碰。
可他桎梏着她下颌的手反倒收得更紧,牢牢扣住,让她分毫躲脱不得。
“你躲什么?以为我在占你便宜?你觉得我会对你生出念想?想得倒是挺美。”
孟芙清指尖骤然一颤,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抬眸望向顾衍那张清俊如月、清冷不染尘的眉眼,方才心底翻涌的抗拒忽然淡淡褪去。
也是,顾衍向来讨厌她,肯定不可能对她生出半分旖旎念想。
他这般刻意逼近、语刻薄,不过又是借机敲打她罢了。
顾衍见孟芙清果真安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极轻的笑,笑意晦暗不明,字字句句皆是戳人的事实。
“孟芙清,骨子里存着妄念的从来都是你。忘记了,是谁抱着我亲了一次又一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孟芙清面色唰地一变,绯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堪又羞耻的惨白。
即便那日她深陷药迷恍惚,可那些真切发生过的细碎温存和莽撞亲昵,从来都没有彻底遗忘。
那些模糊的记忆突然翻涌出来。
她到底还是记得的。
那时在凉亭暖阁,她身中迷药,神志错乱,打了沈争渟,又错将顾衍认作萧子渊,蜷缩在他怀中,不知羞耻地一遍遍索吻。
这件事后,他绝口不提,她也拼命压在心底,刻意淡忘。
明明掩饰得极好,可她万万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后,他竟会在此刻,这样猝不及防提起。
温热的血色尽数从脸颊褪去,只余下薄透的苍白,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眉眼间浸满无地自容的羞窘。
她抬眸看向他,声音轻细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却字字清醒:“你……想要怎么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