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是顾衍下值后鲜少什么也不做的悠闲时光,就那么什么也没有想的躺在床上,听着孟芙清素手抚琴。
人总有不擅长的事情,孟芙清的琴艺着实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过于平常,可顾衍听着心绪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同样,顾衍的精力之旺盛也是寻常人所不及。
明明晚饭前才来过三次,可到半夜的时候又一点点复苏。
他拉过孟芙清的手,缓缓放了上去……
孟芙清只能被迫闭着眼迎合。
第二日天刚亮,顾衍起床离开,她无论如何也再睁不开眼。
好在顾衍的还算是个人,他穿好衣服也没有吵醒孟芙清,只在离开的时候瞧见她睫毛微动,幽幽转醒,才长腿一迈,走到床前。
顾衍居高临下,望着两只玉臂从薄被露出,莹白脸泛着粉白像是夏日刚出开的新荷,那眸色就又深了几分,却是倒底克制住了。
“接下来,科考还有第二场、第三场,考场那边我也需要盯着,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再过来。昨日我说过的事情,你不要忘记,别再给我送东西!”
孟芙清眼睛半睁未睁,点了点头,皮肤一日比一日滋润粉嫩:“那我等着世子爷!”
这句话落在顾衍耳中,就如同舍不得他。
他张了张唇,本想说不必如此黏着,想要再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算了吧。
仔细想想她一个寡妇,夫君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又有了他,在宅子里黏着一些也没有什么。
顾衍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扬了扬,喉间溢出一声“嗯”。
他踏出孟宅,宅门缓缓合上,院中景致被隔绝在门内。
顾衍眉头微蹙,翻身上马的刹那,心底不由忖度:就算他离开时刻意不吵醒孟芙清,以她眼下黏人的性子,怕是也难以安睡。
如此放任下,如果他腻了,结束这段关系,她该如何戒断。
这个念头刚起,顾衍就有些烦了,一向都是直面问题的人,这次选择沉默,不再往这个方面去想,长腿夹紧马腹,那早起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这边。
孟芙清即便起不来,还是起来,只是没有平常起得那般早,快要到晌午才到了医馆。
坐在自己的诊案前,她那双手不时的揉揉腰,又锤锤腰。
漫儿瞧见孟芙清如此难受,怜惜地撇了撇嘴。
已经习惯性私下里说顾衍坏话,她再说起来倒是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
“姑娘,那人真的也太不知道怜惜人,哪个方面如果需求真的这般大,就该都去杀敌剿匪。”
说音说到这里,漫儿眼睛一亮,偷偷摸摸压低声音出主意:“姑娘,下次他要是再来,我们偷偷往他的茶里放安神要吧。”
漫儿提的意见,孟芙清是真的想要采纳,眼睛微微亮了下,很快又熄灭。
这会是午饭时间,元大夫和元宝他们都用饭去了,也没有患者在,孟芙清也不再藏着,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开口说道。
“漫儿,我打算想办法提前结束我和顾衍的这种关系。我们这种关系拖得越长,越不好。
他生来高贵,习惯了所有人都捧着他。
我想他对我起了念,大概也是因为他几次以我在攀附,而恰恰后面因缘际会,表明我对他没有心思,让他起了征服欲。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想要加速对我厌恶的办法,就是让他误以为我对他起了心思,甚至野心大到,肖想他正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