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l孟芙清即便日日待在医馆里头,这些传闻也听到了。
当孩童嘴里囔囔着:你有七将军优秀吗,嫁人要嫁七将军,七将军来了等等话时,她也会抬头往医馆外面,视线停留几息,又默默收回。
心里却是对这七将军有几分好奇。
不是好奇他到底长得什么模样,也不是好奇她的妻子究竟是何人,只是奇怪为何这个人没有姓名,只用一个数字。
随即就将这件事丢在了脑后,不管那七将军有何故事,总归都与她无关。
医馆的帘子轻轻晃动,戴着幕篱的芸娘又来了。
不过短短时日,芸娘身形又丰盈了不少,但凡有经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芸娘已有身孕。
孟芙清瞧见她的神色,不由得胸口一紧,心中担心。
她这般模样,怎能逃得过姚鸿燕的眼睛?但凡姚鸿燕上点心,再寻个大夫诊脉,这谎怕是就要被戳破。
芸娘在孟芙清面前坐下,也知晓自己如今处境不妙。
待孟芙清为她诊完脉,她便开门见山开口道。
“孟大夫,那人说,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要是觉得闷,可以来找你说话。
我们虽没见过几面,但我总觉得你我和我不是同类人。起码你还有自由,能开这样一间大的医馆!”
话音一顿,她侧首看向院中翠竹,恰好听见外堂传来男子与元宝交谈的声音:“小哥,不知孟大夫可在?孟大夫医术当真高明,给内子开的几剂药,竟真让她怀上了,如今已有半月身孕,我特地登门致谢。”
紧跟着又有人称赞:“孟大夫医术确实高明,尤其擅长妇科调理。我家那婆娘,往日每到那几日便脾气火爆,服过孟大夫开的药之后,性子平和了不少。”
芸娘眸底的羡慕又添几分,心底更多的却是欣赏。
她重新望向孟芙清,鼓足勇气开口:“如今我也想过上你这样的日子。就算不为自己,我也想为女儿拼一拼。”
“孟大夫,我想离开那个人,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先前逃过许多次,可次次都被抓了回来。我实在无路可走,才来求你。”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立在她身后的少女,也就是她女儿陈茵,当即双膝一弯,跪在孟芙清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砰砰朝着她磕了三个头。
陈茵抬起头,目光决绝,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哪怕头破血流也要试试:“孟大夫,我知道这样确实强人所难,可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人将我和娘看得太紧,除了你,我们这些日子从没接触过其他外人。”
芸娘见自己女儿如此,也跟着红了眼眶,眼泪落下来的瞬间,从椅子上起身,也跪在孟芙清面前。
孟芙清端坐在椅子上,望着跪地的陈茵和芸娘,心绪复杂难,望着他们似看到了之前无路可走的自己。
可又要比起来芸娘比她还要可怜,被自己的奶儿子强取豪夺,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东窗事发怕是要被那荣昌侯夫人活剐。
帮她们就像是在忙自己。
哪怕顾衍已经开始对她厌倦,这么长时间不再上门,可到底还没有断,若是真被姚鸿燕查到她身上,她依旧可以找顾衍庇护。
有顾衍在自己总不至于死。
转眼间,孟芙清已经将帮芸娘有可能会承受的最坏结果想了一遍,就起身,弯腰将二人全部扶起来,声音细软。
“别跪了,我帮你。具体怎么逃跑,我们好好商量。”
芸娘和陈茵听说孟芙清愿意帮她笑持合不拢嘴,直接自己想要无甘县乡下。
陈茵道:“我听卖莲子的大娘说,她家就住在甘县乡下,地方僻远,风景宜人。
那里既不是我爹爹的老家,也不是娘的故地。我们去那里,就算姚鸿燕想将我们再追回来,也想不到那个地方。”
“好,那就去甘县。”芸娘侧头,望着女儿眼里的期待,就立即做了坚定。
孟芙清点了点头,取过一张素白纸,执起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去甘县要往北走,离开京城可以先走水路,再转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