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儿吓得小脸一白,结巴道:“什么什么……是十八种酷刑。”
长风一把就拽住漫儿比麻秆还要纤细的手臂,摇头摇叹:“也没有什么,就是鞭打、在身上烙烙铁、灌辣椒水,十指扎针,剥指甲……”
长风每说一个名词,漫儿身体就抖一下,小脸比纸还要惨白,汗毛都竖起来了。
更是感觉长风在耳边说话比阴风还要邪门,但她才不妥协,小姑娘气鼓鼓地闭着眼,硬气地道:“我才不怕,你这叫做滥用私刑!”
“用了就用了,又没有人知道,我们悄悄地用!”长风在漫儿耳边继续说道,看着她粉白肉乎乎的脸,好想用指尖戳一戳。
他移开了目光,清咳了一下逼问:“说,孟姑娘去哪里了?”
漫儿是真怕,身体还在抖,可怂是怂,绝不出卖自家姑娘,双手捂着脸说道:“不知啊,姑娘就在房间睡觉啊,她不在吗?莫非是变成蝴蝶飞走了。”
变成蝴蝶飞走?长风憋笑,若是时机不对,他肯定笑出来,胡说八道还挺可爱。
顾衍却是一记眼刀甩过来,他长腿迈过来,冷硬地吩咐说道:“把她的手给我拿开。\"
待漫儿双手被长风掰开,顾衍望着漫儿的脸,冷漠如霜地道:“孟芙清在湖边遇到刺客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扶阳郡主要杀她。你若是想替她收尸,你就继续瞒着不说!”
漫儿一怔,神色立即变得彷徨慌乱。
——
残阳如火铺在天边,天色快黑,进城的人就渐渐少了起来。
两人两骑这会却是出了城门,正要往左,朝着渡口去时,恰好遇见姚鸿燕带着人追赶而来。
原本不想要理会的顾衍,漆黑的眸微微一动,还是牵紧缰绳将姚鸿燕拦了下来,面色绷紧,像是正在执行公事的例行询问。
“姚世子这是要去何处,夜幕降临,这几日天狼山有一伙土匪在附近活动,天夜还是不要出城!”
姚鸿燕手轻轻拍了下身上大马脑袋,眯着眼望向顾衍,试探地问:“顾世子在执行公务?”
“嗯。”顾衍淡淡点头,一副如果不是公务才懒得和你说话的模样。
姚鸿燕眼底的疑心就消除大半,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顾世子可有看到可疑出城之人,就是一个丰盈的妇人和一位少女。”
顾衍冷笑一声,嘴毒道:“姚世子是想问你那奶娘和奶姐姐吧。没得那闲工夫留意,不过这城门看守的严,她要是出城了,本世子自然有印象。”
姚鸿燕垂下眼沉思一下,立即掉转马头带着人回城去了。
他寻思着,若是没有人相助,极少出门的两个女人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出城,大概是找地方先藏起来了。
渡口。
雾粉色芦苇轻轻摇曳,几只野鸭受了惊扰,扑棱着翅膀飞远。
孟芙清刚把芸娘与陈茵送上船,莲蓬船方才离岸,便有两名侍卫模样的男子快步朝这边奔来。
“船老大,停船!芸夫人、陈姑娘,我们看见你们了。世子爷很快便会赶到,现在回头,尚且来得及。”
船上的芸娘与陈茵脸色骤然一变,二人慌乱地相拥在一起。
孟芙清和小勇回头,面色同样大变。
转瞬孟芙清便回过神,朝着船上二人大声喊道:“别回头!只管往前去!好不容易迈出这一步,就莫要回头,好好活出个人样来!”
这话既是对芸娘她们说的,何尝又不是对自己所说。
既然选择了,那就无所畏惧地走下去,哪怕这条路再苦再难,也要坚持住。
她很怕死,想要好好的活着,只是现在和往日又不同了。
她才救了老太太一命,如果姚鸿燕为难她,老太太总不可能再袖手旁观。
她想赌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