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生得这般貌美,觊觎她的宵小不知凡几,单单只是转念一想,心口便揪紧,疼得难忍。
萧子渊眼底泛起红意。
终于,晨光倾洒而下,那道他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翩然而至。
他脚下不受控制,快步上前,抬手,想要触碰那张无数次入他梦境的容颜。
可脚步终究顿住,他只能静静望着那道身影走入医馆。
岁月未曾在她脸上刻下细纹,容貌依旧动人,只是步履沉稳了许多。
她身上那股韧劲,较之往日更盛,那都是历经苦难方才淬炼出来的。
长随心中不解。
自家主子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赶赴上京,好不容易见到大奶奶,人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肯入内相认。
他侧首低声问道:“大爷,为何不进去?”
萧子渊落寞收回手,抬手理了理身上长袍,指尖抚过面上胡须,缓缓开口。
“清娘素来爱干净,我这般模样进去,身上风尘气息怕是会熏着她。
待我梳洗整顿妥当,晚些再来见她。如今能亲眼见她安好,便够了。”
说完,一步三回头,翻身上马离开。
傍晚,天边坠着大朵大朵火烧云。
顾衍纵然不愿赴这场父亲强令安排的邀约,终究还是来了。
自禁军宫门离开,他便径直赶往四海酒楼。
刚行至包厢门外,便听见父亲亲和的问候声传来:“小七,家中诸事都料理妥当了?”
紧跟着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单听声音便觉暖意融融:“劳侯爷挂心,诸事都已料理妥当。”
“哈哈,那就好。本侯当初便说,要同你一道回去为你撑腰,你却执意推辞。你这孩子,总是这般体恤旁人。”
那道温暖意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来:“侯爷已经帮了属下众多,属下岂敢再劳烦。”
顾衍的脚步就立在了包厢外面。
长风与长樾对视一眼,皆小心翼翼留意着顾衍神色。
二人心里清楚,自家爷长到这般年纪,侯爷从未用这般和颜悦色的语气同他说过话,如今却对一名下属如此亲厚。
二人心中都捏着一把汗,生怕自家爷就此转身离去。
顾衍尚未转身,包厢内的承阳侯便率先瞧见了他。
侯爷朝门口扫了一眼,面上笑意瞬间敛去,厉声呵斥:“到了为何不进来,还要本侯去请你?”
顾衍面色冷然,如一轮孤寒冷月,缓步踏入包厢。
入内之后,他目光淡淡扫过承阳侯,方才侧眸看向坐在父亲对面的男子。
男子着深灰暗纹厚绫直裰,他眉目舒展,鼻梁端正,唇线柔和。来时应该是特意收拾过,下颌干干净净,不见半点青须。
在沙场待了这么久,肌肤竟还是柔和的冷白色,一双眸子温静如水,没有半分武将的凶悍,反倒是温润的书生气,看起来脾气就极好。
“怎么生得这般阴柔,跟女子似的。”
长樾小声嘀咕了声。
萧子渊在顾衍进来时,就起了身,此刻同样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