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欣又是一愣，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说：“好像……过了十来天了。”

赵军医点点头，把单据递给她，又冲陆柏舟一笑：“你俩这是光顾着忙，没顾上别的吧。去吧，验个尿回来再说。”

乔欣欣接过单子，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心里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又不敢往下想。陆柏舟在走廊里等着，看到她出来脸色有点发白，上前扶了一把，低声问：“怎么了？赵军医怎么说？”

“赵军医让去验个尿。”乔欣欣的声音有点飘。

陆柏舟没反应过来，拧着眉问：“验尿干什么？不是胃的事吗？”

乔欣欣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声音都轻了下去：“你说验尿干什么？”

陆柏舟站在那儿愣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了。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有点紧张又有点手足无措的神情。他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去验，我等着。别怕。”

乔欣欣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她扯了下嘴角，声音竟带上了点调侃：“你脸怎么红了？”

“没红，快去。”陆柏舟别过脸去，耳朵根却烧得厉害。

乔欣欣捏着单子去了卫生间。整个过程她都是恍惚的，脑子里空一阵满一阵，一会儿想着“不会吧”，一会儿又想着“万一真是呢”。等把尿样递进检验窗口，她人就靠在走廊的墙上，手心里全是汗。

结果出来得挺快。赵军医看了单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朝乔欣欣点了点头：“阳性，怀上了。日子还浅，大概三十多天，过两周再来做个b超确认一下。头三个月最要紧，你自己注意着点。”

乔欣欣坐在椅子上，攥着那张化验单，心跳得咚咚的，像要把胸口都敲开。她盯着单子上那行字，看了又看，眼前有些发花。

陆柏舟站在旁边，伸手把单子拿过去看了一眼，又放回她手里。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喉头像是哽着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头问赵军医，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赵军医，有什么要注意的？”

赵军医从抽屉里拿了一张孕期注意事项的单子递给他：“头三个月别累着，别剧烈运动，饮食上清淡点，叶酸吃上。她这个体质还不错，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偏瘦，得注意营养。你回头去药房开两瓶叶酸，按时吃。”

陆柏舟把那张单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像看什么机密文件似的，一条一条地扫过去，然后折得方方正正，放进口袋里。他又问：“她早上犯恶心，这个怎么办？”

“早孕反应，正常的，一般过了三个月自己就轻了。”赵军医笑道，“饮食清淡点，少食多餐，闻不得油腥就暂时别闻，家里做饭少放油。实在吐得厉害再来看。”

陆柏舟点头，把赵军医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着。他转头看了乔欣欣一眼，那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惊喜，有紧张，还有一点后知后觉的踏实。

从军医部出来的时候，他走在她旁边，走两步就看她一眼，走两步又看一眼，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阳光从迎面照过来，暖意烘烘地铺了一地。

乔欣欣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头问：“你老看我干什么？”

陆柏舟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直视前方。过了几秒，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地说：“没干什么，那个单子上写了，头三个月不能那个。”

“确认什么确认，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乔欣欣的脸更红了，转过身快步往前走，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