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啊，怎么不回？”乔欣欣说，“不过我得跟柏舟商量一下，看他团里放不放假。”

“那你问问，要是能回就回，你奶奶他们好久没见你了。”

“嗯，我晚上问柏舟。”

白母又坐了一会儿，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起身告辞。乔欣欣送她下楼，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那碗汤，心里暖暖的。

晚上陆柏舟回来，乔欣欣跟他说了过年回老家的事。陆柏舟想了想说：“团里应该会放假，具体几天还不确定，我明天问问政委。”

“那行，你问清楚了咱们再定。”

“嗯。”陆柏舟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这天下午乔欣欣从军医部出来，准备去白家吃晚饭。走到家属院门口老槐树底下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乔明珠。

乔明珠怀里没抱孩子，手里拎着个布袋，看样子是去供销社买东西回来。两个人走了个对脸，想躲是来不及了。

乔明珠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两变，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跟前的时候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欣欣。”

声音不大，但确实是叫了她一声。

乔欣欣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去买东西？”

“嗯，买袋盐。”乔明珠把手里的布袋往上提了提，目光在乔欣欣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停在她的腰腹上。乔欣欣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棉袄，其实看不太出来，但乔明珠像是看出了什么似的，嘴唇抿了抿。

“你……有了？”乔明珠问得有点别扭，声音都有些发颤。

乔欣欣也没藏着掖着，坦然地点了一下头：“嗯，三个多月了。”

乔明珠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她的眼神有些飘忽，落在乔欣欣身上，又移开，最后落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那挺好的，你注意身体。”

“谢谢。”乔欣欣客气地应了一句。

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乔明珠攥着布袋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有些发白。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拎着布袋快步走了。

乔欣欣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发现乔明珠比上回在家门口闹的时候瘦了一大圈，棉袄穿在身上有点晃荡，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憔悴。她想起白母说过乔明珠那孩子做了手术之后恢复得还行，就是家里日子紧巴，乔立军到处借钱凑手术费，后来团里给解决了一部分，秦芳芳也贴了老本，但欠下的债还是不少。

她叹了口气，没再多想，转身往白家去了。

晚饭桌上白母又问起产检的事，乔欣欣说下周去做第一次b超，确认一下胎儿发育情况。白母连连点头，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多吃鱼，孩子脑子好。我当初怀你哥的时候，你外婆天天给我炖鱼汤，你哥生出来聪明着呢。”

“妈，这个没科学依据。”乔欣欣笑着说。

“什么科学不科学的，反正吃鱼没坏处。”白母又给她夹了一块：“多吃点，别光顾着说话。”

陆柏舟在旁边低头扒饭，耳朵听着，嘴角带着笑。他也时不时给乔欣欣夹菜，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无数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