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床是专门给三个小家伙准备的。
进了屋,三个孩子被小心翼翼地并排安置在大床上。
老大和老二紧挨着睡在一起,两个小家伙身上的包被贴得紧紧的,呼哧呼哧睡得正香;老三小满则被单搁在最里侧靠墙的位置,身上裹着粉红色的软棉被,两只嫩生生的小拳头高高举在小脑袋两侧,攥得紧紧的,偶尔在睡梦里吧唧两下没长牙的小嘴巴,喉咙里发出两声像小猫一样微弱的哼唧。
陆柏舟双手撑着膝盖,站在大木床边,像站岗放哨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那三团小肉球,足足看了大半天,神色凝重得如同在看一份绝密的作战地图。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直起身,转头看向正窝在单人沙发里喝汤的乔欣欣,冷不丁蹦出一句:“欣欣,你说……咱家这床,是不是打小了?”
乔欣欣手里端着白母刚盛上来的老母鸡汤,正小口小口抿着那层油花撇得干干净净的热汤,冷不丁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抬起眼梢剜了他一眼:“陆大团长,你才知道啊?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营房这屋子够大,摆两张床绰绰有余的?”
乔欣欣吹了吹勺子里的热气,慢悠悠地咽下去,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现在好了,三个小祖宗一字排开,占了半边天。以后的日子,卧房那张小床归我,客厅这大床归他们仨,你就老老实实卷个铺盖,睡地上吧。”
陆柏舟站在原地,眉头微微拧起,那张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俊脸上竟真的浮现出一抹认真的思索之色。
他盯着地板看了足足三秒钟,随后一本正经、义正辞地回了一句:“那不行。军用水泥地面凉,我睡地上倒无所谓,主要是离床太远。半夜你口渴了要喝温水,我从地上爬起来还得点灯,耽误时间。水壶必须放床头,我也得在旁边伸手能够得着的地方。”
“噗——”
正在水池边洗菜的白母听见这话,手里的葱叶子差点掉进水池里,转过头看着自家这个平时在战士面前说一不二、此刻却在媳妇面前耍着无赖算计着倒水距离的姑爷,笑得直摇头:“行了行了!柏舟你可别逗她了,欣欣坐月子呢,经不起笑。放心,挤不下大不了把我那边的旧木榻搬过来,还能委屈了你这个大团长不成?”
出院后的日子在平淡而琐碎的啼哭声与换尿布的忙乱中悄然滑过。
白正渊和张云锦是隔了一个周末,趁着部队周日例行轮休才过来的。
这两口子平日里一个在作战部队抓训练,一个在特战大队搞野外突击,成天不是滚泥坑就是打靶放枪,浑身都透着一股军营的肃杀之气。
可这天刚一跨进家属楼的门坎,张云锦脸上的冷厉便瞬间化成了水。
她把大衣顺手往衣帽架上一搭,连脚上的皮军靴都顾不上好好换,两步并作一步,径直就朝着客厅的大木床冲了过去。
“哎哟,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