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三点,特战大队还有日常公事,张云锦有些依依不舍地将抱在怀里睡熟了的小满轻轻放回了大床上,细致地拉上小被子。
可就在她收回手臂,双手撑着膝盖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异样再次发生了。
张云锦的眉头猝不及防地猛地一拧,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右手迅猛地一把死死按住了后腰处,直起身子的动作比刚才还要僵硬迟缓,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微弱的抽气声。
乔欣欣这会儿正低着头解开衣扣给饿醒的老大陆铮喂奶,视线被遮挡住了,全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然而,正坐在旁边叠尿布条的白母,眼皮猛地一跳,视线精准无误地扫了过去。
白母把手里的尿布缓缓放下,眼神深邃地看着张云锦,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了一句:“云锦啊,你们特战队最近……训练还这么忙呢?我看你这气色,怎么比前阵子还要差了些,腰也总酸着?”
张云锦连忙将扶在腰后的手放了下来,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端起桌上的温茶喝了一大口,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还行吧妈,比上个月好多了。队里刚从军校分配过来两个年轻排长,能帮着顶不少科目,日常训练我就是去盯着,不怎么亲自上了。”
白母深深地凝视着她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睛,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有当场戳穿,只是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那就好……女同志啊,身子骨得知道自己疼自己,别总逞强。”
从家属楼走出来的时候,秋日的夕阳已经彻底落山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浓重暗沉的紫灰色晚霞。
深秋的夜风格外干冷,卷着落叶在空旷的营区步道上呼呼吹过。
白正渊和张云锦并肩走在柏油路上,两人的步子放得极慢。
走到营区机关楼后头那段僻静的林荫路时,张云锦的步子越来越沉,忽然毫无征兆地猛地停了下来。
她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一把抓住了路旁那棵足有碗口粗的老槐树树干,整个人弓着身子,胃里像是有翻江倒海的巨浪在疯狂拍打着食道,一股酸涩难闻的气息直冲嗓子眼,难受得她干呕了好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痛苦地咳出了眼泪。
白正渊迈出去两步,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心头猛地漏跳了半拍,急匆匆地折返回来!
“云锦!”
白正渊伸手紧紧扶住她冰凉发颤的肩膀,看着她因为干呕而泛红的眼眶和煞白的嘴唇,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来,张云锦整个人显得格外脆弱单薄。白正渊不是傻子,这两天看着她在欣欣家抱孩子时的吃力,再看着她平日里龙精虎猛的身体如今动不动就恶心反酸,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在心头疯狂窜动,撞得他胸膛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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