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被接送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早上迎着微凉的晨风,晚上伴着绚烂的夕阳,张云锦在战友们各种意味深长的目光里,从一开始的别扭、抗议,到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去说了,索性由着他来,享受起这份霸道又细致的照顾。
特战大队那边,张云锦的训练强度肉眼可见地减了大半。
那些需要极高体能和危险系数的徒手攀岩、深水武装泅渡、泥潭搏击和极限障碍越野科目,她全都交给了副队长去主抓。她自已则主要负责带新兵做基础的队列体能训练,以及在作训室里讲解战术理论。
队里的人一开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私底下还纳闷,向来身先士卒、拼命三郎般的张队长这是怎么了。后来,大家见她每天风雨无阻地被白营长接送,又看见她在训练场上偶尔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护着平坦的肚子,慢慢地,大家心里就都有了猜测。
有一天下午,阳光有些刺眼,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训练间隙,新兵们都在跑道旁的大杨树底下解开风纪扣喝水休息。张云锦站在树荫下,正低着头拿着钢笔在花名册上核对上午的射击环数。
一个跟张云锦平日里关系不错、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老女兵副班长,手里端着个铝制饭盒,轻手轻脚地凑了过来。女兵眼神古怪地往张云锦平坦的肚子上瞄了好几眼,随后压低了嗓门,有些激动又有些神秘地小声问了一句:“张队……你……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张云锦正在看训练记录的笔尖微微一顿,头也没抬,声音波澜不惊,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那女兵的一双眼睛一下子像点了灯一样,唰的一下全亮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女兵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嘴巴,两只手在身前使劲晃了晃,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张队?你怎么连我们几个老兵都瞒着,一点风声都没透啊!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张云锦把厚厚的记录本“啪”的一声合上,抬眼扫了她一下,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刚在军医部查出来没多久,日子还浅着呢。没往外说,是怕大家大惊小怪的。别到处大嗓门嚷嚷,等过阵子胎相彻底稳当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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