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欣那边的三胞胎迎来了满三个月的大日子。陆柏舟特意在营区机关大食堂的二楼包间里订了一桌丰盛的席面,把白父白母、白正渊和张云锦全请了过来,两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三个月大的小家伙们比起满月时又变了一番模样。他们并排躺在包间里临时拼起来的小床上。陆铮和陆锐两个小子已经长得白白胖胖,开始会笑了,只要大人凑过去逗一逗,就会咧开没牙的小嘴巴咯咯笑出声。小满也会追着人看了,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格外清亮,谁逗她她就定定地盯着谁看。
饭后,张云锦抱着小满坐在包间的软皮沙发上,低头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儿。小满也不认生,伸出两只戴着红色毛线手套的小拳头在半空中挥舞着。
张云锦看着看着,心底一片柔软,忽然感慨了一句:“这丫头,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拔尖聪明的。”
乔欣欣正坐在一旁剥着橘子,闻好奇地抬起头来:“云锦姐,这才三个月大的小毛头,你怎么知道的?”
“看眼神,眼神灵。”张云锦把小满轻轻举起来看了看,小满被逗得咯咯笑了一声,手脚乱蹬,显得活泼。
白正渊站在旁边,看着张云锦两手托着孩子抱了足足十来分钟,眉头又开始习惯性地拧了起来。他快步走过来,先是从旁边椅背上拿过一个松软的靠枕,弯下腰动作极轻地塞到了张云锦的后腰窝里,随后双手就伸了过去,嘴里低声催促道:“你别老抱着了,放下来让她平躺着,你自个儿肚子都多大了,还这么托着。”
张云锦正逗在兴头上,冷不丁被打断,有些不悦地侧过身:“我这才抱了一会儿,小满轻飘飘的,我抱一会儿怎么了?”
“一会儿可以,别老这么抱着,手腕酸,腰也受不了。”白正渊半步不退,大手已经稳稳当当地从小满身上接过了力道。
张云锦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是顺着他的力道把小满轻轻放回了小床上,嘴里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管得宽,比我林城的老父亲还要啰嗦十倍。”
坐在对面的白母正端着热茶消食,听见儿媳妇这句娇嗔的抱怨,乐得直拍大腿,笑了一声:“哈哈!云锦啊,正渊这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紧张呢!你就让他紧张去,男人知道心疼媳妇是好事!”
转眼到了一月中旬,深冬的大雪封了营区的道路。
张云锦怀孕已经六个多月了。随着月份的增大,腹部高高隆起,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原本英姿飒爽、步履如飞的女教官,如今走起路来步子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许多,身形显得有些笨重。
白正渊为了她的安全,把家里的东西重新彻底归置了一遍。高的地方的衣物全搬到了中层抽屉,不让她踮脚去够;重的东西、暖水瓶全放在平地上,坚决不让她弯腰提。
张云锦有时候觉得他管得实在太宽、太细,把家里搞得跟疗养院似的,但看着他每天忙前忙后的认真模样,心里暖暖的,也没真跟他急过。
那天下午,营区的风雪稍稍停歇。张云锦训练结束得早,坐在教研办公室里,拿着红蓝铅笔整理下个月的训练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