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当年是父皇的第一智囊,谋人、谋兵、谋国、谋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可惜到了谋己……身在其中,反而不如局外人看得真切。”
宋闻景喝了口茶,手执一颗白子,缓缓落下,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瞥了眼慕容羽空荡荡的腰间,挑眉道:“你时常带的那枚龙纹透雕玉佩呢,这几日怎么没见你戴?”
慕容羽漫不经心道:“送人了。”
看他那轻飘飘的样子,宋闻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么珍贵的玉佩,他还真的送给那叶二小姐了。
“那玉佩是皇子身份的象征,你可知你将这么珍贵的玉佩送给叶二小姐,而人家只想拿来换银子?”
慕容羽执棋的手微顿一下:“你可知她去八宝阁干什么?”
“好像是买珍珠。”
慕容羽唇角微扬,原来洛云去八宝阁是为给他绣香囊买珍珠。
瞧着这人不关注重点,宋闻景无奈摇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如此珍贵的玉佩人家一点都不当回事儿,想拿去卖银子。”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弃女,想要卖了换银子也没什么。”
“行吧。”
宋闻景耸了耸肩,又不是他的银子,他操那么多心干嘛。
“对了,那十三寨大当家的下落有消息了。”
慕容羽倏地站起身,转身的瞬间衣袍一角扫过石桌上的棋盘,扫落一片棋子。
极少见他如此激动,宋闻景连忙道:“哎呀呀,你别激动啊。好好的一局棋都被你弄乱了。”
慕容羽隐于袖中的手轻颤:“她在哪?”
“有人见她在东南边境的温泉镇出现过,我已经派手下去查了。”
无心再下棋,慕容羽回到书房,从抽屉中取出一个雕工精细的木匣,
木匣被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个烧了一半的香囊。
指尖轻轻抚过那香囊的表面,他的眸光渐渐幽深。
他在山寨养伤时心情很不好,整日郁郁寡欢。
她变着花样哄他开心。
有一日,她手中拿了这只香囊过来。
他还记得她当时害羞的样子,将香囊攥在手里用力地揑来捏去,都捏变形了。
磨蹭了半晌才将那香囊交到他手上,他接过一看,绣法独特,样式精美,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可他还是手一松,香囊便落到火盆里,烧了起来。
他亲手将她的心意付之一炬。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你以后不要再送了。”
话音刚落,便看到她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被笼罩上一层灰尘。
等她红着眼眶跑了出去,他却慌忙将地上还在燃烧的香囊熄了火,可惜有一半已经烧成黑色。
往事如烟,慕容羽捏着香囊的手指节泛白。
“三年来,你生死不明。我苦苦寻找你三年了,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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