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回到三年前,十三寨里,那人整日一头扎在工坊里,废寝忘食地研制玻璃。
他坐着轮椅去找她时,就见她穿着粗布男装,顶着一对儿超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一张小脸被烤得红扑扑的,不知抹了什么灰又黑黢黢的。
黑里透红的模样,邋遢至极,像个小花猫一样。
他这个人有洁癖,最受不了邋遢的人,当时真的想把那小花猫扔到浴盆里,好好洗一洗。
可那人倔得和头牛一样,一双杏眼瞪得老大,气鼓鼓地说,不研制出来就不回去休息。
当时他也给她带了一只烧鸡,那人也是吃得如此狼吞虎咽。
细细想来,两人有很多相似之处,叶洛云真的不是十三寨大当家吗?
一股冷飕飕的寒意袭来,叶洛云猛然抬头。
就看见慕容羽幽深的凤眸冷冷盯着她,似乎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这只烧鸡不会是鸿门宴吧!
“殿下。”
叶洛云喉结不自觉滚动,她将手上的油抹在衣服上擦了擦,咧嘴道:“乡下吃饭没那么多规矩,是不是我吃相太难看,吓着殿下了。”
外之意,就算你想起我以前也是这么吃烧鸡的,你别多想啊。
我们那吃东西都是这么不拘小节。
慕容羽敛起眸中的冷意,并没答她的话,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命锁,放在桌上。
“这是着火那天,从你身上掉下来的,长命锁不是小孩子佩戴的吗?你怎会随身携带。”
叶洛云浑身一震。
“难不成,你还有过那邻家哥哥的孩子?”
“咳咳咳咳咳。”
这话惊得叶洛云差点将刚刚吃进去的鸡腿全吐了出来。
慕容羽抬手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你慢慢吃,别噎着了。”
楚王说这话时语气宠溺至极,却听得叶洛云骨头缝里都冷飕飕的。
楚王推理能力无敌,就差推理出邻家哥哥是他了。
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叶洛云又咳了一会,接过慕容羽手里的茶盏喝了一大口:“殿下,你想象力真丰富,那邻家哥哥是个弱书生,身板不行,怎么可能一次就中。”
她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模样,瞪着无辜又清纯的小鹿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楚王。
“殿下,我这身材,也不像生过孩子的吧。”
慕容羽不置可否,眸光落在那若隐若现的起伏之上。
确实,她的身材极好,玲珑有致,纤细的腰肢单手就可以环得过来,一身滑腻似酥般的雪肤染上淡淡的绯红后更是活色生香。
见楚王没说话,眸光里却染上欲色,直勾勾盯着她看,脸颊立刻染上一抹红晕。
她微微侧了侧身:“这长命锁是我自己的。是我母亲给我的,只可惜我出生后没有戴过一天,为了弥补遗憾,这才天天带着。”
“原来是这样,”慕容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又浮现出笑意,“别光顾着吃肉,搭配一点蔬菜。”
接着他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几碟小菜摆出来。
不知楚王是信了还是没信,叶洛云装作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接下来几日,厨房送来的饭菜越来越离谱,米饭里竟然还掺杂着石子。
还好楚王每日都会派蓝焰送些吃食过来,禁足的日子总算没有太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