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叶雨薇被问得哑口无,嗓子里似乎被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洛云继续哭诉道:“至于勾引陆公子,更是无稽之谈,父亲,陆家来退婚的时候我可曾有半句怨?”
叶洛云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抬眸看着叶启德道:“妹妹还小,就怕以后受人教唆,真干出兄弟阋墙、姐妹反目的事情来,那就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恐怕父亲还要丢官,到时候就悔之晚矣。”
叶雨薇一听脸都白了,心中恨得牙痒痒,这小贱人在这上纲上线。
叶启德脸色更阴沉,冷冷睥了叶雨薇一眼。
洛云说得对,如果昨日订婚宴上,他们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
到时候朝野上下都会认为他家教不严,叶家门风不正,那他这仕途也就到头了。
他指着叶雨薇怒斥道:“你个孽女去祠堂跪三日,闭门思过抄写《女诫》百遍!”
叶府这边鸡飞狗跳,陆府也没好哪去。
“公子,公子,您不要想不开啊!”
家丁站在陆舒然房间的门口一边朝门外瞅着,一边大声地嚎叫。
“我爹来了没,来了没?”陆舒然站在凳子上,双手拿着绳子紧张地看向门口处。
听到不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家丁忙闪回屋内,压低声音道。
“来了,来了。我数到三,少爷您就把凳子踢走。”
陆熹匆匆赶来,瞧见屋内儿子要上吊的场景,猛地抽出护卫的佩刀,一下将绳子砍断。
“你这个逆子,你祖母和你娘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这么要死要活的!”
陆熹气的须发倒竖:“我一刀劈了你这个混账东西!”
一旁的家丁赶紧抱住陆熹的大腿。
“老爷,使不得呀,少爷可是陆家独子啊。”
“放手!”
陆熹身为吏部尚书,浸染官场多年,身上自有一股威严。
陆舒然见父亲是真生气了扑通一下跪倒,委屈巴巴地道:“爹,孩儿知错了,这次您再帮我一回吧。”
提到这个,陆熹就生气,对着陆舒然劈头盖脸吼道:“退婚的是你,订婚的也是你,现在你又要退了叶雨薇再娶叶洛云,你以为婚姻大事是玩过闹?我们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越想越气,陆熹狠狠踹了两脚跪在地上的儿子。
陆舒然不敢反抗,只能硬生生地受了。
心中委屈不已,陆家的脸面难道比儿子的终生幸福还重要吗?
“爹,我也是被叶雨薇给蒙骗了,听信了她的谗。订婚宴上的事,您也看清楚了叶雨薇是个什么人,她心机深沉,心思又歹毒,您儿子向来纯善,哪见过这种手段?”
“谁又知道那叶掌院会将小女儿养成这样呢,这也不能都怪到儿子身上啊。”
听了这一番话,陆熹深深皱眉。
十八年已过,叶启德在翰林院的职位越做越高,京都里的人大都忘了杨氏是怎么上位的。
可他没忘。
那杨氏未婚先孕,外室上位,令人不齿。这样的父母教出来的女儿又能好到哪去。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又是个容易被吹枕边风的,将陆府当家主母的位置交给这种女子,他也不放心。
既然能在订婚宴做出上谋害亲姐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万一以后看他这个老头子不顺眼,给他一碗毒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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