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杨氏立刻坐直了身子,手指用力扣住长榻的边缘。
那陆家简直是欺人太甚,前脚要娶她的女儿当妾,后脚又给叶洛云下帖子。
这不就是在告诉世人,他们中意的媳妇是叶洛云吗?
这就是在打她的脸!
杨氏恨恨道:“你把帖子给我拒了,就说叶洛云卧病在床,起不来,去不了。”
管家退下后,大丫鬟翠柳端了一碗汤药进屋道:“夫人,药凉了,可以喝了。”
杨氏瞅了一眼漆黑的汤药,恹恹道:“我都快被那小贱人气死了,喝那么多药有什么用,你拿走,我不想喝。”
翠柳劝道:“夫人您好好喝药,紧养好身子才能替小姐们谋划。”
“谋划?”
杨氏闭上眼眸,强压下心中的愤懑之气。
“为了能让雨薇嫁给陆舒然,攀上陆家这棵大树,我前前后后筹谋了那么久,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夫人何必如此灰心丧气?五小姐虽然嫁过去是做妾,但只是一时的。”翠柳宽慰道。
“五小姐与陆公子本来就有情义,只要嫁过去后五小姐能牢牢抓住陆公子的心,再生个儿子,从妾室抬为正妻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了翠柳的话,杨氏觉得心中好受了些,是啊,暂时做妾又如何?
她还不是从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成为了叶家的当家主母。
这对她来说又有何难?
杨氏端过药碗,将汤药一饮而尽。
“说来说去都怪那个叶洛云,如果不是她,又怎会横生这么多波折?”
“自从她回来以后,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顺,和她娘一样是个祸害精。”
“既然如此,何不早日将她除掉?”翠柳眸中精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以为是我不想吗?这不是失败几次之后,一直没有等到机会,她在府里又不好下手。贸然行事,我怕万一暴露了,得不偿失。”
“那奴婢倒是有个办法。”
翠柳上前附在杨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半个时辰之后,叶洛云跟主院的丫鬟来到了叶启德书房。
见叶洛云来了,叶启德放下手中的书,抬头道:“听说你旧疾复发,怎么样了?”
叶洛云拿着帕子捂着嘴,轻轻咳了几声,道:“老毛病了,休养了一段时日已经好多了,多谢父亲关心。”
叶启德颔首道:“那就好。你打小就身子弱,正因此才将你送到乡下养病。”
叶洛云心中冷然,说得比唱得好听。
永州地处西南,闷热潮湿,资源匮乏,又常遭遇洪涝灾害,哪里适合养病?
顿了顿,叶启德继续道:“本以为你好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回来后还是隔三岔五生病,你母亲十分忧心。”
“京郊的东华寺是座百年古寺,山清水秀,风景宜人,京中不少人都到那里休养。”
“你去住一段日子,吃吃斋,念念佛,静静心,说不定病就好了。”
还没等她回答,叶启德就道:“左右你也没什么事,今日就出发吧。”
从书房出来后,叶洛云回院子里收拾好衣物,就带着碧桃坐上了叶启德安排的马车,前往东华寺。
疾行的马车内,慕容羽正在审阅大理寺卷宗,看了半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烦躁地扔在地上。
这时,暗卫策马匆匆而来:“不好了,殿下,叶姑娘出城前往东华寺时,马车坠河,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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