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屑地瞥了那被踩烂的笺纸,满脸尽是嘲讽与轻蔑。
逼近一步,在叶洛云耳边压低声音道:“以色侍人的狐媚子,你就和这团纸一样,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的诗呈上去,只会污了皇舅舅的眼。”
说完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叶洛云垂眸,面无表情地看向地面那被踩烂的笺纸,藏在袖子中的手却紧握成拳。
高高在上的权贵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
就可以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吗?
一炷香时间很快到了。
内侍将众人写的诗词收集起来,呈了上去。
几位翰林院文学博士筛选一遍后选出几份最优秀的,交给燕帝定夺。
燕帝拿起一首,念了出来。
“端午侍宴探得繁字,重五山村好,榴花忽已繁……”
燕帝放下笺纸夸赞道:“平阳,你进步不小啊。”
平阳郡主得意勾唇:“皇舅舅,平阳最近可刻苦了。”
“你想要什么?”
平阳眼珠一转,甜甜道:“皇舅舅,我想要那件西琉国进贡的嵌琥珀珍珠金簪。”
燕帝心情甚好,大手一挥:“行,赏给你了。”
平阳郡主得到赏赐,欢欢喜喜地回到座位上,趾高气扬地环视了四周。
哼,她可是皇亲贵胄,在场的贵女们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个脚指头。
扫见坐在角落里的叶洛云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平阳郡主计上心头,朝着燕帝柔柔叫了一声:“皇舅舅,我刚刚看见叶二小姐的诗作也很好呢!只可惜不小心泼上了墨汁,没交上去。不如让她当众再写一遍,给我们看看吧。”
燕帝挑眉道:“哦,是吗?那叶二小姐再写一遍如何?”
这姑娘一曲惊鸿,诗作说不定也有惊喜。
叶洛云落落大方起身行礼道:“小女才疏学浅,那就献丑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无权无势,出风头只会招来更多嫉恨。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平阳郡主眼底的得意之色更浓。
乡下回来的野丫头,就她那破诗呈上去,丢脸丢大发了。
没一会叶洛云就作好交上去。
席间,燕帝又念了一首诗,夸赞道:“叶掌院家的大女儿果然诗才一流。”
众人也是交口称赞,纷纷附和这首诗写得好。
在场的贵女们无不露出羡慕的神情。
“真羡慕叶锦柔啊,人美又有才。”
“叶大小姐确实当得起才女之名,寥寥几句节日气氛便跃然纸上,真是一首佳作。”
“你们说太后不会当场给叶锦柔和楚王殿下赐婚吧……”
主位上,燕帝目光看向左侧的皇太后:“母后,儿臣觉得两首都很好,一时间难以定夺,不如就由您来选吧。”
说完他就将两首诗给了内侍,内侍转交到了太后手上。
万众瞩目中,皇太后宣布:“今年的端午宴诗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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