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通传声在御花园门口响起,在场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后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怎么来御花园了?
荣妃见太后驾到,收敛狠厉的神色,立刻换了个笑脸迎了上去。
太后扫了眼在场的众人,眸光落到荣妃身上,面露不悦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哀家在御花园外面就听见你的声音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荣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太后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丝毫不顾及她的脸面。
她挤出一个笑容:“太后娘娘容禀,宫宴上连着发生两件不光彩的事,臣妾刚好碰到了,正在处理呢。”
随后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叶二小姐犯的可是欺君之罪,既然太后来了,还请您主持。”
太后听完,眉心微拧。
她本来满怀兴致地前来看江淮初的小师妹,谁知道竟碰上这么个事。
这所谓欺君之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个处理不好,淮初刚找回来的小师妹就要受牢狱之灾。
她看向置身事外,清清冷冷的慕容羽,眉头一蹙。
这孩子性子还是这么冷,看到人家小姑娘被欺负了,怎么都不知道说句公道话。
“小五,你怎么看?”
慕容羽不动声色地看了叶洛云一眼,道:“皇祖母,依孙儿之见,簪子既然已经证明了是误会,就让平阳郡主改日向叶二小姐道个歉,此事就此作罢。”
“至于作诗,那还不简单?当场再重新作就是了。”
宋闻景附和道:“太后娘娘选个主题,亲自写个韵脚,叶府两位小姐当场各作一首。”
江淮初颔首:“微臣也觉得可行。”
“行,就这么办吧。为了公平起见,小五、淮初、闻景,你们一起品鉴,分出个优胜来。”
一听到要重新比试,叶锦柔紧张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并不知道叶洛云的诗到底是自己作的还是偷的,只是觉得这个乡下长大的妹妹肯定写不出来。
可看着叶洛云一派从容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不禁愈加紧张。
察觉到叶锦柔的不安,荣妃握住她的手低声宽慰道:“别紧张,你可是叶府悉心培养的嫡长女,怎么可能连个乡下丫头都比不过。”
叶锦柔闻也松了口气。
是啊,公平比试,她怎么可能会输给那个野丫头呢?
太后雷厉风行,话落便带众人移步荷花亭。
宫女们立刻摆上笔墨纸砚。
太后沉思片刻,提笔蘸墨,亲自写下一个韵脚。
她看了一眼荷花池,初荷出水,清新亭亭:“你们二人便以荷花为题,各作一首诗吧。”
叶洛云和叶锦柔在亭子中各占一张桌子,铺开笺纸便开始作诗。
围栏之外,宋闻景见二人皆是淡定从容,附在慕容羽耳边低声道:“你家小情人能行吗?要不要我待会给她放个水。”
慕容羽轻笑了一下没答话。
遥遥望向亭中的叶洛云,周围的人都变成了虚无的背景,唯独见她神情专注,蹙着眉深思。
远处的荷花池中,荷叶田田,烟水漫漫。
几朵初出的荷花绽放,娇美动人,分外清丽。
人比初荷更娇几分。
一炷香功夫后,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笔。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