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要啊!小姐本就身子弱,这三十鞭打下去会没命的!”
碧桃扑了过来,挡在叶洛云面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滚开!”叶启德一脚踢开碧桃,吩咐身边的小厮,“给我将这贱奴拖下去。”
“老爷,求求你了,求求你可怜可怜小姐吧。”
碧桃这么一闹,叶启德胸中的怒火更盛,奴才随主子,都这么不懂规矩。
叶启德一把从小厮手里夺过鞭子,使了全力,狠狠抽了下去。
“你这孽女回来给我惹了多少事?还敢顶嘴,我今天非收拾了你不可。”
一鞭子下去,背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叶洛云紧紧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身上就像是有无数针头在皮肤上扎刺一样,可背上再疼,都不及心里的痛。
那些人伤她毁她就算了。
可这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是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
而她偏偏没有选择父亲的权利。
纵使千帆过尽,纵使生死看淡,纵使从来都未有过期冀。
心还是会觉得疼。
啪、啪。
又是两鞭下去。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祠堂。
随着鞭子的挥动,疼痛感逐渐加剧,伤口处仿佛火焰在燃烧一般,灼得生疼。
叶洛云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心中默念着,二十九、二十八……
挨完这三十鞭子,她就可以没有这个父亲了。
“叶酸诗!你给我住手!”
陆夫人带着人怒气冲冲地闯进了祠堂,手中举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向叶启德拿着长鞭的手挥去。
叶启德慌忙后退,却还是被剑划破了手腕。
长鞭哐当一声落地,叶启德捂着手腕怒吼道:“戴婉琴!你疯了!”
“是你疯了。虎毒尚不食子,你对你亲女儿竟能下这么重的手?洛姐姐真是眼瞎了,才会选了你这么个渣男!”
多年的怨气堵在胸口,陆夫人不吐不快。
“那杨氏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外室,未婚先孕,就你还当成个宝。”
“为了杨氏和她的女儿,竟然这么对待我洛姐姐的孩子。”
“洛云那么小就被你丢到山下。你怕我找到她,费尽心机隐藏她的踪迹。”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这女儿你要是不想要了,你就给我,我稀罕着呢。”
叶启德气得浑身发颤:“戴婉琴!这里是叶府,我教训女儿,你管得着吗?竟然敢持剑行凶,我一定要去京兆府告发你。”
陆夫人冷笑一声,举起手中剑朝叶启德步步逼近。
叶启德不禁后退了几步:“你……你干什么?”
陆夫人冷笑:“叶启德你睁大狗眼看看。此乃太祖亲赐天子剑,可斩天下不平事!你乱用私刑,虐打亲女儿,今日我就是用这天子剑斩了你,旁人也不敢说什么!”
天子剑?
叶启德先是一愣,接着是满眼的惊愕。
陆家先祖当年在太祖微末时,举族支持太祖,为大燕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最终太祖赐予这把天子剑。
他万万没想到,戴婉琴竟敢把天子剑用到这种地方?
叶启德心中惊惧:“这剑是赐给陆家的,和你又有何关系?”
“我是陆家主母,为什么和我没有关系?见此剑者,如见太祖!你还不赶紧给我跪下?”
叶启德脸色铁青,心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戴婉琴竟然敢用天子剑逼他下跪!
见叶启德半天没动作,陆夫人冷叱:“叶掌院,不用我提醒你大不敬的罪责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