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梦瑶的眼角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
滴答、滴答。
一声声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美人落泪,让人心生怜惜,慕容羽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他之所以选梦瑶为他弹琴助眠,一是觉得她的琴技好,二是她乖巧懂事,从来不打听不该打听的。
没想到她竟然也生了不该生的心思。
可惜他并不是会怜香惜玉之人,不会心疼美人的眼泪,也不会谈感情。
平台上安静了几瞬,只依稀能听见外面偶尔的风声和若有若无的丝竹声。
角落里的叶洛云一动都不敢动,屏住呼吸,凝神静听。
过了半晌才听楚王语气冰冷道:“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本王不需要了,你不用将心思再放在本王身上。”
话音刚落,慕容羽抬脚转身,准备离开。
“殿下!”
梦瑶望着慕容羽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喊道。
“殿下,奴家跟了您近三年时间,为您不知道推却了多少达官显贵。”
“您真的如此绝情吗?奴家对您的心意您是知道的,您就如此践踏奴家的真心,弃奴家如敝履吗?”
一阵微风拂过,美人纤细的身影随风轻颤,显得破碎又凄美。
慕容羽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凉薄得不能再凉薄的话。
“本王会让人送来一百两黄金,补偿你这三年来推了其他客人造成的损失。”
楚王的话凉薄得让人心寒,梦瑶愣愣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如刀绞。
直到慕容羽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叶洛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心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是觉得那女子可怜?亦或是觉得楚王太过薄情?
还是自嘲自怜?
毕竟自己还不如人家,人家好歹跟了楚王三年,而自己不过是个交易对象而已。
叶洛云晃了晃头。
这种感情太复杂,怎么都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回到雅间里。
谁知一个转身,正好撞上了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宋闻溪身上。
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
宋闻溪连忙捂住叶洛云的嘴,鬼鬼祟祟地将她拉回雅间里。
直到雅间的门被关上,叶洛云才敢大声说话,捂着胸口,惊魂未定道:“你走路怎么都没个声音,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宋闻溪给叶洛云倒了杯茶水:“你喝杯水压压惊。”
“我也不是故意要吓你的。这偷听墙角,不就得偷偷摸摸的吗?”
“要是被楚王发现了,那他还不得要了咱俩的小命儿。”
偷偷看了一出戏,宋闻溪心绪不佳,低头喝着闷酒。
“楚王真是凉薄啊。”
就像是看了那话本子,书生考中状元之后,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虽然楚王不是书生,梦瑶也不是为了让书生好好读书起早贪黑挣钱的女子。
可她还是觉得不爽,抬手自斟了一杯酒,叹道:“人家姑娘跟了他三年,现在玩腻了,说抛弃就抛弃。还给一百俩黄金,弥补人家损失。”
“我呸,好像谁稀罕他的钱一样。”宋闻溪气得捶了下桌子,“金钱能买来一切吗?”
“整天装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模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天下男人一般黑,都是薄情寡义的狗东西。我哥还天天和楚王走那么近,估计也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