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陆舒然越走越近,叶洛云冷冷勾唇,手一挥撒了把药粉。
吸入药粉,陆舒然很快就晕了过去。
叶洛云冷眼看了一眼倒地不醒的陆舒然,眉眼间萦绕着一层薄雾。
若她就这么不管他,迷情散若没及时疏解或用药,很可能会变成废人一个。
父亲、继母、妹妹联合做局,想要置她于死地。
不知道这个局,陆舒然参与了多少?
是全然不知,还是将计就计?
又或者他才是背后的主谋。
念及陆夫人对她的情意,叶洛云终是不忍,扶陆舒然到椅子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给他喂了一粒清心丸。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估计是上次赏花宴的后遗症,这次出席义卖会前她特地吃了一颗清心丸,以防万一。
只是她千防万防,万万没想到义卖会上没有出事,反而是在亲爹的书房里出了事。
父亲不是最在意名声吗?
不是为了一封子虚乌有的情书,就要将她浸猪笼吗。
怎么此时又不在意名声了?
默认她和陆舒然在书房无媒苟合。
叶洛云潋滟的桃花眼里端着一丝冷嘲。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环顾了下书房内的陈设,博古架上往常放在高处的花瓶等易碎的瓷器、摆件,都放了到了低处。
继母还真是心细,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生怕他们行龌龊之事时砸坏了父亲的宝贝吗?
那她偏偏要不如继母的意。
叶洛云随手拿起一个双龙耳覆莲纹花口瓶,重重地砸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瞬间刺破了安静的空气。
守在院门外的护卫心头跳了跳,虽然夫人交代,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许进去。
可这声音怎么听得像瓷器碎裂的声音?
书房里那可是老爷的心头好啊。
哐当哐当砸完博古架上的瓷器后,门外的人毫无动静,叶洛云眼神寒凉,嘲讽一笑。
这些人还真听继母的话,她砸了那么多瓷器,却跟聋了一样。
叶洛云抬脚走到书架前,抬头望着一整面墙的藏书,从其中拿出一本。
随手一翻,通篇的仁义道德,而她只看到了满纸的“吃人”二字。
父亲曾为翰林院掌院,自诩为是清贵的读书人。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对商贾出身的母亲更是百般嫌弃。
现在却为杨氏母女俩,心甘情愿用这书房来行龌龊之事。
如玉的指尖划过一本本圣贤之书,叶洛云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父亲嗜书如命。
这些名家古籍、书画孤本可是父亲多年的心血,既然他不爱惜,那她就亲手帮父亲毁了这一切。
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
叶洛云掏出手帕,用茶水打湿后,掩住自己和陆舒然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