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笑意,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拎起捆绑叶洛云的绳索,将人拎到悬崖边。
山峦如巨龙般蜿蜒起伏,峭壁陡立,高耸入云。
叶洛云站在山巅,看了眼脚下,滚滚的江水奔腾不息,仿佛一条银色的巨龙在大地上驰骋。
巨浪滔天,波涛汹涌,江水在峡谷中穿梭,水声轰鸣,震耳欲聋。
她看向蜿蜒起伏的山路尽头,就看见慕容羽骑着骏马带着身穿银甲的飞羽骑浩浩荡荡而来。
在离他们三十丈远的地方,慕容羽猛然勒紧缰绳,胯下战马仰头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身后飞羽骑也整齐划一地勒马,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慕容羽利落地翻身下马,眸光幽深如寒潭,俊美无双的脸上面无表情。
“张玉延,你乖乖束手就擒,还有一线生机。”
张玉延抽出腰间软剑,对准叶洛云挑衅道:“慕容羽,你的女人在我手里。如果你不想她死在你面前,就给我一大笔银子,将我送出京都。”
慕容羽冷冷睥了他一眼,不屑道:“一个被本王扫地出门的外室而已,你不会真的以为本王来是为了她吧?”
张玉延脸色骤变,转身将剑尖对着子书,声音冰寒质问道:“你不是说慕容羽爱她爱得要死要活的吗?”
随后,子书慌忙后退几步,稳稳了稳心神:“主子,你别急。慕容羽都是装的。”
她走到叶洛云面前,嘲讽道:“叶洛云你居然为这样的男人和公子川决裂,你居然为这样的男人生孩子,你真是傻的可笑。”
“枉你聪明一世,竟然是个恋爱脑。你不会以为楚王爱上你了吧。”
她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将你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神书。”
“你猜他为什么要留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他被你强迫以后得了怪病,对其他女人都起不了反应。”
张玉延火上浇油:“你以为慕容羽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他不想灭十三寨,只不过他带着人围剿山寨时,晚去了一步,山寨已经被灭了。”
字字诛心,锥心泣血。
心好像被无数尖刀穿心而过,叶洛云怔怔地望向慕容羽。
虽然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愿相信,但她知道子书说的都是真的。
传得神书者得天下,楚王又怎会不想要神书?
更何况在他的书房内发现的火铳,就是最好的证据。
难怪他在山寨时明明一直很嫌弃她,嫌弃她不拘小节,大大咧咧,重逢后却还是将她留在身边。
难怪他明明厌弃她,还要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原来这才是一切的答案。
原来他那么恨她,恨到要灭了十三寨。
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眼前,一滴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慕容羽看到了那滴泪,心头猛地一滞。
寒风冷冽,她站在悬崖边,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脊背纤细单薄,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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