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梓姐,给我来一束玫瑰。”王俊凯看了我一会才轻轻开口,恍惚的好像这句话是再对我说一般,接下来就是
黎梓的调笑声,“哟,小凯买来送女朋友么?也对,大二啦,是该找个女朋友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直看着我微微的笑着,弄得我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没有的事,舍友让我买的。”摊摊手表示这束花确实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没事,不拆穿你~”黎梓姐别有深意的笑着,也逗乐了我,我坐在凳子上陪他们一起嘻嘻的笑着,带着傻劲,但是画面真的是格外的温馨。
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
说话之间我看见黎梓姐包了一大束白色的百合,我听着他们的谈话暗暗揣测着他们的关系,同样的也看着黎梓姐的动作,她的手法十分娴熟,不一会儿工夫,就包好了。“它的花语是纯洁,但愿我所想的可以帮上你。”
“我想我妈在天堂看到会喜欢的。”我如实说了但是好一会我才看到黎梓姐脸上露出了一种不知所措的神情,继而笑嘻嘻的开口,“没事的都习惯啦。”
其实百合真的很适合母亲,因为她奢望的爱情就是要干净无瑕的,和做人一样。
她在爱情中容不得一粒沙子,否则那个时候的她不会决意赴死。这一点我和她一点都不一样,我觉得自己的性命是值得被珍惜的东西,和爱情比起来的话。
那个时候的话总是说的太满,因为我死都没想到会遇见王俊凯打破我生命中的每一条原则。
所以人呐,说话都不要说的太满了,说的太满,容易受伤。
聊了一小会,我就丢下再见急匆匆的走了。
父亲做事一向风风火火,我也是估摸着他离开才敢去墓地,是因为怕遇见吧,遇见会尴尬也会触动心里最难受最疼的地方。我知道虽然他不爱了,但是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毕竟也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他还是多少回去悼念。听别人说父亲曾经一度懊悔过,但是也是曾经了,并且是因为失去了的缘故。
失去的东西总比拥有的好,别人的东西总是比自己的好,这就是最好的出轨理由,我从不同人口中都听到过。
城市被雨水洗刷的一尘不染,干净,树叶都泛着绿绿的光泽没有一点瑕疵,我想这样的地方才适合处女座生存,轻轻抿嘴笑了笑,远处却传来一声喊我的声音。
“徐骆你等等我陪你去。”王俊凯的声音从远处渐渐的近了,伴随着雨声的哗啦哗啦,衬得他的声音更加的清澈动人。我停下了脚步笑容在嘴角扩大但是我并没有转身去看他,只是将手中的花束抱得更紧了些,好在百合没有刺不然我可能就被扎伤了。
坦白说,还是自己害怕别人突如其来的温暖的,打心底的排斥。
怕极了。
孤独久了,心都开始荒芜,长满了荒草,不愿动不愿拔,任由它肆意疯长着,自己也不愿自己这般,但是却只能这般,无可奈何。
“这天气不好墓地很偏僻,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他说这话时已经到了我跟前口气带着母亲的唠叨,耐心而温和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心头一暖。说完之后我看到他左手提着一把深蓝色的伞,边说边弯下腰去撩起自己的裤腿还拿手去拍了拍,带着抱怨的口气嘟囔着,“一下雨鞋子就脏的快。”
“你处女座吧。”也是玩笑,不过我都不介意了,男生嘛,有什么好介意?脏就脏了,洗洗就好了。
不过,有些东西是不能脏的,比如爱情。
“对。”整理完之后看了一眼严肃的我他点点头回答道,甩了甩额前的碎发继而略带不满的轻轻抱怨,“徐骆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排斥处女座?”
“恩。。。。。。”一下子怔住。冥思好了一会我才看着一直在盯着我的王俊凯微微开口,“王俊凯诶,可是我也是处女座。”
“恩。。。。。。”一下子怔住。冥思好了一会我才看着一直在盯着我的王俊凯微微开口,“王俊凯诶,可是我也是处女座。”
对,我也是处女座,只是我觉得我和别的处女座可能有千万种不一样,我没有多大的卫生洁癖也是邋里邋遢的很,但是我有的是精神洁癖并且来的十分严重甚至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打个比方,假设你是我朋友我就不愿意你和别人玩的比我好,假设你是我爱人我就不愿意你对别人比对我好,也许,这也是一定程度上的自私,但是我想说的是,这源于我与生俱来的孤独感。
就当我是在找借口罢。
大概是因为你对别人好一点我就会患得患失,担心你随时不要我了。
敏感孤独偏执,这就是我,而王俊凯呢?温暖的总是让人移不开眼,这样的两人,是注定殊途难以同归的,所以,我不怪任何人。
是我还不够好。
你,又是怎么看的呢王俊凯。
我真的看不懂你眸子里的情绪不懂是厌恶还是喜欢,或者是心疼。
王俊凯手上没有抱着玫瑰,他扬手说着拿玫瑰太突兀了。
也是,这么俊秀的男生要是手捧一束玫瑰的话,肯定回头率高到爆,是我对这样的男生也是毫无抵抗力的。一路上我都没有这么说话,更准确的说法是我的状态一直都是生人勿扰的,不过他还是在一旁不停的唠叨像个活力十足的大哥。
他温暖如阳光,我的心寒冷如冰霜。
快到墓地,周围的景色早已不似城市,变得萧条。
周围是郁郁葱葱的荒草丛生,多的很是碍眼。
母亲的坟墓坐落在这座墓地的最右端,我曾看过一本书名字叫做天才向左疯子向右,看来父亲是真的认为母亲是爱情里的疯子,八成是真的如我所想。
沿路的坟墓大多数长满了荒草,可见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扫过墓了,也是可悲,活着不被记得,死了的话,又能有几个人能像伟人一样被人惦记呢?痴人说梦。所以,生命嘛。真的很重要,精彩不精彩也唯有自己可以把握,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没有干系的人去寻死觅活?可是即便是有干系好好说的话不行么为什么非要选择这种方式去结束自己的一生?
然后留下我一个人呢。
妈,是你太傻了,是你,爱的太深了。
母亲的坟墓前摆了一束红色的蔷薇花,看来父亲是真的来过,呵,还不算太无情。我扭头看着王俊凯,他凝视墓碑的眼睛好像落上了积雪,说不出来的忧伤。
我也跟着一下子难过了。
“你怎么了?”我看着他开口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连说话都不想说这是怎么了?“恩?王俊凯?”
“没什么。”他摇摇头,看了一眼我凄楚的笑了笑。
“对啊,我妈就是五年前那场车祸去世的,你,在想这个吧?”我轻轻笑了笑,难过到了极点就只能笑了。
也是,五年前那场车祸闹的沸沸扬扬,不知道就怪了,如果王俊凯是生在这座城市的话肯定听闻过,啧啧,这种不说话面瘫的架势是要同情我的意味么?
王俊凯,我还没有你想的脆弱,收起你的怜悯我还不需要。
事实证明是我多想。
“徐骆,我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是会出生于一个很美满的家庭的。”
“在那个女人没出现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观点,但是我觉得他有地方说错了,像我这样冷漠的人,更像是这种家庭的牺牲品吧?
支离破碎的家庭的附属品。
“徐骆你别这样。”原本心如死水的心竟然因为他的这句话起了些波澜,我抬头看着比我高出了一个头的他,看着那双没有任何复杂心事的眼睛,忽然有些悲哀起来,眼睛干净心无尘埃的他美好的让我无地自容。
王俊凯,要是,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那我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
我没有再答话,蹲下身子放下手中的伞,雨水啪嗒啪嗒滴在了我的身上,带着些许的凉意,王俊凯及时凑了上来,遮住了那些调皮的雨水,妈,你看竟有人护我安好免受雨水侵蚀,他是除了你和阿九外的第一个人。
我伸手摸着墓碑,如果它光滑些许,也许我会恍惚的觉得我在抚摸着我母亲的脸,但是那冰凉时刻提醒着我,你母亲的确是死了,你们的确是阴阳相隔了。
把花小心翼翼的放在墓碑前,想了片刻,我跪了下去,膝盖与湿透的地面接触,一阵钻心的凉。
“妈。我终于来看你了。”
“妈。原谅我。”
眼泪就那样哗哗而下,伴着雨水滴在她的坟墓上。
果然我还是。。。舍不得那。
原来这种舍不得是会传染的,让我对每一个靠近我的人都沾染了这种思绪。
舍不得,真的是这个世界最致命的东西。
他沉默着,而我也沉默着,这一跪仿佛是一种仪式,似乎可以弥补我这么多年来对母亲的愧疚,又好像可以洗净我内心的委屈和冷漠。
“眼泪是钻石,太珍贵。”
“所以只会为了自己深爱的人流。”我开口回应着王俊凯的声音。
事实也是这样,在乎深了才容易掉泪,不过最开始的原因还是因为遇见了彼此。
[第四期原作:闵骆未完待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