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5月,巴黎的雨已经连下了三天。
军工合作的谈判,已经熬到了第三天,烟灰缸都堆满了,双方的火气也跟着往上冒。
顾维钧带着南华代表团,硬刚法国军备总监勒梅尔和达索副总裁罗贝尔。
从战机参数吵到发动机价格,连螺丝钉的供应价都掰扯得清清楚楚。
今天的谈判,他们被南华的条件砸懵了。
“幻影iii全套技术,气动图纸、风洞原始数据、阿塔发动机全套图纸、火控源代码。”
“我们全都要了。”
顾维钧像报菜名一样,不断提要求。
话音落下,法国那边足足安静了半分钟。
勒梅尔脸都黑了,怒火怎么压不住。
“顾部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阿塔发动机是法国的国家机密别说你们南华,就算是我们的美国,也绝无可能拿到。”
罗贝尔也跟着点头,脸色一样的愤怒。
“能卖整机、开放生产线,已经是最高规格了。澳洲、瑞士就这个标准,从来没有例外。”
在他们看来,南华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痴心妄想。开放发动机的生产线,已经让步了。
顾维钧照着预案,不紧不慢开口:
“总监先生,先别急着拒绝。”
“幻影iii首批采购60架,后续本土组装300架。联合研发的坦克和海军的订单也少不了。”
“这笔单子算下来,够达索、斯奈克玛吃饱了。连下一代战机研发的钱,都能凑出大半。”
“再说,戴高乐总统要搞第三极。亚洲有南华这么个伙伴,不比多卖几架飞机值钱?”
一番话让,勒梅尔和罗贝尔的怒火都消散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摇。
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换谁都没法不动心。
更别说政治上的象征意义。戴高乐正愁没人撑他的第三极,南华送上门,没道理不接。
“这件事我们内部磋商。”
勒梅尔起身,带着代表团匆匆离场。
第一轮交锋,暂时休会。
消息同步传到几公里外的爱丽舍宫。
李崇文正坐在黑色轿车里,等着进书房见戴高乐。秘书凑过来小声汇报:“总统,顾部长按计划抛出了全部诉求,法国人离场商量去了。”
李崇文扫了一眼加密电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跟我猜的一模一样。”
他提笔在电报上批了两行字。
继续咬死不放,迫使法国在其他方面让步。驻厂名额、试验权、改型权,务必拿下来。
秘书看着批示有点纳闷。
所有人都觉得发动机是航空工业的命根子,怎么总统反倒不怎么在意。
李崇文没解释。
谈判进入第二轮。
勒梅尔把“不可能”三个字说了不下十遍,从国家机密说到工业主权,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尽管南华的订单很诱惑,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摇头:“订单是订单,技术是技术,两码事。”
“发动机的核心技术,是不可能转让的。”
见状,顾维钧“非常不满意”就说一句话:“发动机技术不给,那其他条件就得加码。”
南华和法国进行激烈辩论,两边吵得口干舌燥,矿泉水喝了一瓶又一瓶。
谈到驻厂工程师名额时,差点谈崩了。
“两个人,最多两个。”
罗贝尔伸出两根手指,态度坚决:“只能看总装线,核心车间不许进。”
“两个?够干什么的?”顾维钧气笑了:“至少二十个,分四批,每批三年。”
“发动机、机体、航电、液压,每个系统的生产,必须要有我们的人盯着。”
“不放心就签保密协议。”
“我们的人乱动一个零件,按间谍算。”
“二十个绝对不行!”罗贝尔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不是监工,是把达索家底都看光了。”
两边你来我往,扯了整整一下午。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顾维钧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