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晨只是在脑海中攫取了一阵，就明白了这东西是什么。

“文脉，居然真的形成了文脉，这文脉……真能长存在世界之中？”

古籍记载，文脉这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

据说上古时期，那些极为鼎盛的书院或者学宫，会将历代先贤留下的典籍和道韵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文脉。

文脉不灭，传承不绝。

文脉若断，道统消亡。

眼前这座由无数文字和书籍凝聚而成的山脉，除了文脉之外，再无其他解释。

苏晨的身后，那些追踪而来的书灵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身后虽然还是一片黑暗，却仿佛天地辽阔。

面前则是浩瀚长歌组成的文脉山峦，十分的震撼。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怎么都难以移开了。

他试图想要理解这文脉之中蕴含的恐怖底蕴。

可底蕴实在是太深太厚，一时半会，根本无能为力，只能愣愣地望着这片由文字堆砌而出的浩瀚山峦。

在苏晨脑海里，先前三天三夜参悟翻译了数百万本书籍，已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撑爆！

但眼前这文脉，其中所蕴含的书籍甚至是大道之力，又何止百万之多？

“你猜得没错。”

就在苏晨震撼于此地文脉的壮阔之时，一道苍老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苏晨猛然转头，只见一个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侧。

那老人一身素白长袍，面容却极为清秀，须发皆白，迎风而立，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却透露着一股缱绻的书卷之气，让人望之便心生敬意。

“这……正是文脉。”

老人的目光落在由文字和书籍凝聚而成的山脉之上，感慨道：“整个书院空间的文脉，也是我道院的文脉，便都在此了。”

苏晨这才收起刚要激发的星河剑阵，对着老者一拱手，问道：“前辈可是……道院院主，陈知远？”

他刻意点出道院，而非是书院。

自然也是在提醒对方，陈知远的身后不仅仅是书院，而是整个道院，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势力。

老者点点头，淡然说道：“在此文脉空间当中，除了本座外，还能有何人？”

“没有想到闭关多年，天元大陆居然出了你这般后辈，我书院诸多年轻一辈，皆是不及也。”

在他身上，倒是未曾有什么敌意。

但从这番话也可以听得出来，陈知远已有许久的时间未曾出关了，对外界的事务，甚至可以说是一概不知。

名满天下的苏晨，他居然没有听说过？

苏晨苦笑一声：“前辈谬赞了，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走到这里，怎敢和书院诸多俊贤相提并论。”

“不过……前辈可否告知，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文脉看起来绵延数百里，极其稳固，似乎和天地自然而生的山脉一般坚不可摧。

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些书灵，就不会变异。

陈知远也不会闭关几十年一直不出去了。

甚至道院在浮屿一战受到如此重创，他都不敢轻易离开此地。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陈知远眼神一凝，道：“你能看出这文脉出问题了？”

说这句话的同时，他身上气息忽然一变，再无半点方才的儒雅！

原本的随和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然杀气，从他身上绽放出来，仿佛刀剑从漫天卷经之中迸射，笼罩了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