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张嘴啊!”
姜太后的声音带着嗔怪,更多的是后怕:“但凡委婉些,你父皇下手都不能这般狠。”
萧玦笑了一声:“皇祖母放心,孙儿无事的。”
“昏了整整七日还无事,怎样才叫有事?”姜太后瞪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了:“吃一堑长一智,往后行事谨慎些。娶个媳妇,都要费了这么大功夫,叫人小看你。”
萧玦知道太后关心他,没再反驳,只垂着眼“嗯”了一声。
华盈听着祖孙二人说话越发亲近,便极有眼力见:“太后娘娘,王爷醒了,臣女便安心了。在宫里叨扰许久,臣女也该出宫了。”
姜太后点点头,又叫常嬷嬷去送她出宫。
见萧玦连句关心的话也不说,姜太后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你都二十五了,怎么这般不开窍?哀家告诉你,这个孙媳妇,哀家十分满意,你要对她好些!”
萧玦不明所以,只道:“待成了婚,孙儿自然会按待肃王妃的规矩待她。”
姜太后简直无奈了:“木头!哀家是说,你要娶她,怎么不知道关心她?你跟哀家说什么规矩?你难道不喜欢她?你心中到底觉得她如何?”
萧玦顿了顿,答非所问:“......孙儿觉得她是个傻的。入了秋还在穿夏衫,冻到风寒。知道入宫见贵人,也不多带两根簪子。”
姜太后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
瞪了他半晌,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是在说哀家没赏过她?上回进贡的南珠,哀家赏了她一斛,这回进贡的蜀锦,也只给她裁了两身衣裳。”
萧玦忽然笑了:“知道穿新衣,可见也没那么傻。”
“......”姜太后微微拧眉,毕竟是在深宫带了几十年的人,萧玦再话里有话,她也听明白了他的那点外之意。
顿了顿,又不免疑惑:“永安侯府似乎是认回来一个亲女儿,可华盈总归是养了十几年的,哪能苛待她?”
萧玦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那便是永安侯府更蠢,连表面功夫也做不好。”
姜太后:“......”
饶是她再有耐心,听着萧玦说话都觉得来气。
“华盈是个好孩子,哀家断不会叫她过得窘迫,”她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张嘴,明明是有关心她的,怎么说出来的话跟淬了毒一样?”
萧玦皱眉,觉得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他是实话实说。
等常嬷嬷回来,姜太后便又吩咐她:“取五百两金子,两千两银子,上好的布料,时兴的首饰,还有剩下那些的蜀锦,再取几块完整的皮料,都送去给到华盈手上。你亲自去。”
常嬷嬷应下。
姜太后又萧玦说了一遍,华盈去桐花台祭拜的事情。
问他:“这件事,哀家也记她一功,问她要什么赏赐,她说听你的。”
萧玦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这件事他的确觉得陆华盈做的不错。
不过赏赐也不急于一时:“皇祖母不是刚赏过她了吗?且看看永安侯府到底是何态度,再酌情封赏。”
姜太后见他心里有数,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
永安侯府。
西跨院里,午后的阳光铺了一地,暖意融融的。
亭中茶香袅袅,几碟精致的点心摆满桌案。
陆夫人满脸笑意地说着话,一旁的嘉平郡主听着,偶尔点点头,跟着笑一声。
陆袭盈坐在陆夫人身侧,穿着一身浅蓝色苏绣的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几朵碧荷,发间簪了一只南珠步摇,珠光温润。
她五官生得与陆夫人有七分像,眉眼并非浓艳,却显素雅清冷。
在侯府养了这三个月,也比之前白嫩了些,这一身装扮衬得她就好像是出水芙蓉。
她笑着替嘉平郡主续茶,语气温柔又周到:“郡主娘娘尝尝,这是南边的顾渚紫笋,京城很少见呢。”
嘉平郡主接过茶盏,目光在陆袭盈身上打量了一瞬,笑盈盈的:“二姑娘似乎很懂茶。”
陆袭盈以为嘉平郡主要夸她,脸上的笑意更浓:“略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