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迟迟不肯动手,陆侯爷忍不住,抬手便是一巴掌,重重扇在陆煜脸上:“这一巴掌教你,往后行事不可再鲁莽冲动!”
陆煜捂着脸,仍是不服气:“爹!”
陆侯爷反手又是重重一巴掌:“这一巴掌教你,你妹妹念及兄妹亲情,豁出性命救你,莫要忘恩!”
打完两巴掌,陆侯爷立刻收了手:“滚回去好好反省!”
陆煜唇角渗出一丝血痕来,他铁青着一张脸,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氏心疼儿子,想追过去哄他,却又觉得今日机会实在难得,也该替怀里的女儿也争一争。
她看向华盈,柔声道:“华盈,今日都是你阿兄混账,你爹爹替你出了气,心里可痛快些了吧?你如今眼睛不好,母亲一会儿陪你一道入宫,免得你行差踏错失了规矩。”
顿了顿,又自然而然道:“也叫你妹妹也跟着,见见世面。”
她想着,太后记得华盈的功劳,自然也会顺口夸夸袭盈。
她的袭盈自认亲回侯府,还不曾在贵人面前露露脸呢。
“......夫人,我孤身一人入宫试药几十次,面见太后的规矩,我比您熟,”华盈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再者,太后只召见我一人,您若执意要带陆袭盈,可先去问过常嬷嬷的意思。”
沈氏脸色一僵,眼泪顿时一连串地往外淌。
华盈从前,根本不会拿试药这些事来刺她,华盈只会懂事地说,阿娘放心,一切都好......如今,这是要剜她这个做娘的心啊!
纵然她不是华盈的亲生母亲,可她到底也养了华盈一场,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华盈却是再不理会他们,转头回去屋里,叫春慧替她收拾。
院中,陆侯爷与陆夫人都隐忍着情绪没说话。
陆袭盈看着爹娘脸上无可奈何的表情,脸上的委屈一点一点变得愤恨。
她本想着今日总该能赶走陆华盈了,却没想到这个厚颜无耻的狗皮膏药,竟然搬出太后来做威胁!
不仅硬是要留在侯府,还逼着爹爹打了阿兄!
也罢,她非要赖着便赖着吧,只要她安分守己,别再打这桩婚约的主意。
袭盈如此想着,又抱紧了怀中的匣子。
她已经十八岁了。
在上京,像她这个年纪的高门贵女,早就定下了亲事。
而她今年才被找回侯府,虽说自小养父母待她不薄,也让她读书识字,可她到比不上那些自小被精心教养长大的贵女。和永安侯府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也不会选她做儿媳。
好在母亲说,永安侯府和英国公府定下婚约。
如今,这桩婚约是她的了!
其实那日随着父兄回到上京时,她远远见过那位崔世子一面。
他骑在马上,与友人说笑着,端的是一副清雅慵懒的模样,纵马疾驰时,又那么的恣意张扬。
她从未见过生得那么好看的人。
如今,她竟然就要嫁给他做世子夫人了。
老天保佑,这桩婚约可万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