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宁帝越看他越觉得来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正要继续逼问,却有小太监匆忙跑进来传话:“皇上,英国公父子求见。”
佑宁帝神色缓和。
崔见山是他倚重的老臣,崔明浔又是上京出了名的青年才俊,这对父子一向懂规矩、知进退,特意来求见想必是有什么正事。
他看了跪在地上的萧玦一眼,冷哼一声:“起来吧,先站到一边去。”
总不好叫崔家父子知道,他的皇长子正惦记着夺崔家那未过门的媳妇。
萧玦依站起身,退到殿侧。
谁知崔见山和崔明浔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子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喊道:“求皇上做主啊!”
佑宁帝蹙眉,忙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说话:“怎么回事?快快起来说话。”
崔见山伏在地上,闷声道:“皇上,老臣实在没脸说!”
佑宁寺只好又问崔明浔:“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崔明浔这才抬起头来,语气愤懑:“皇上,臣要状告肃王萧玦,他在红螺寺中,仗势欺人,强占了臣的未婚妻陆华盈!”
佑宁帝脸色僵住。
他慢慢转过头来,看向站在殿侧的萧玦,目光陡然冷了下去:“崔世子所,可当真?”
萧玦心中了然,原来最先冲他出手的是英国公府。
他不由得想起来那日陆华盈在床榻上说,她也是被算计的。
虽然他不信她。
可若是照她的说法,那英国公府这一计,便是一箭双雕。
崔世子趁机摆脱了瞎了眼的未婚妻,又顺便朝他泼了一盆脏水,来探他的底。
萧玦以为,若他轻而易举地脱身,叫人觉得他手段高明深不可测,岂不是更叫父皇防着他?
他好不容易才从边疆回来。
为的是做东宫的储君。不是再被赶回去。
于是他只道:“父皇,儿臣不知道陆华盈她有婚约,但是儿臣对她一见倾心,情不自禁,非她不娶。”
佑宁帝顿时失望至极,抄起手边的茶盏便朝萧玦砸了过去:“混账东西!”
怪不得他方才无论如何也不肯说缘由,原来早就做下了这等混账至极的事,知道自己没脸!
茶汤泼了萧玦一身,瓷盏碎在金砖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佑宁帝拍着桌案:“来人!把这个孽障拉出去,刑仗一百!”
萧玦依旧毫不退缩:“父皇,今日就算您打死儿臣,儿臣也要娶陆华盈!”
另一边的寿宁宫里。
华盈跪下请安,姜太后一直没叫起。
她跪的双腿发麻,背后冷汗涔涔,却是一动不敢动。
她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太后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似是在审视她。
华盈心中惴惴。
太后从前待她有几分宽和,今日方知太后威压。
良久,她才听到太后质问:“你早与英国公世子早有婚约,为何又来与肃王纠缠不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