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软软地伏在蒲团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想得没错。
皇上与先皇后伉俪情深。
看在先皇后的情面上,皇上无论如何,也会偏向萧玦的。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本想着,和崔明浔的那桩婚约实在令她恶心,陆袭盈想要,给她便是。
但那日发觉陆袭盈算计她之后,她便不想叫她那么痛快。
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直接退婚。
永安侯府再想攀上英国公府,那就全看她陆袭盈配不配。
华盈缓了一会儿,撑着身子重新跪直,把那三支香插进香炉里。
青烟袅袅,在她面前悠悠打了个旋,然后散入风里。
她朝着神像的方向拜了三拜,轻声道:“多谢皇后娘娘庇佑。”
等她回到偏殿时,一切照旧,萧玦依旧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华盈吩咐屋里的宫女退下,而后摸索着,坐在萧玦床榻前的脚踏上。
她轻声道:“王爷,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妥了。”
萧玦睁开眼,唔了一声,似是在等她说下去。
华盈顿了顿,便将她今日做的那些事,从头到尾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萧玦静静地听着,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华盈,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倒是有些脑子。”
华盈也不知道,萧玦到底是在夸她有脑子,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说服圣上。
还是在夸她有脑子,知道尽心地把他吩咐的事情办妥了。
但总归都是好事。
华盈又问:“那王爷,您打算什么时候醒来呢?”
萧玦看了她一眼:“你很着急出宫?”
华盈摇了摇头,虽然总在宫里住着不合规矩。但就事论事,她如今对永安侯府也没什么期待。
她只是想知道,还有什么能替肃王殿下做的。
萧玦似是笑了一声:“不着急便再养两日。你才去拜了母后,本王立刻就伤好,未免太过巧合。”
......
翌日,华盈才用罢午膳,常嬷嬷又过来给她传话,说太后召见
华盈点了点头,跟着常嬷嬷到了正殿,才知道,今日崔世子没再去跪养心殿。
太后笑道:“皇帝下旨,叫崔家与你解除婚约了,往后婚丧嫁娶各不相干。想来待风波平息些,赐婚的旨意便该下了。”
华盈弯了弯唇角,与她料想的一样。
“此事,哀家记你一功,”太后笑道,“你想要点什么赏赐?”
华盈不好直说她的那些私心,只道:“娘娘,这是臣女分内之事,不敢表功。”
太后摇摇头:“傻孩子,从前你替哀家试药,哀家问你想要什么,你说求永安侯父子平安。如今,你替正仪解决麻烦,又说什么都不要。你心思纯粹,不替自己争,可哀家想待你好。”
华盈能听得出,太后是真实想给她些什么,可这事说到底,不过是她到底是打着为肃王好的名义,替自己谋划的。
这些事,想必萧玦昨日定然都听出来了。
他没说什么,她却不敢擅作主张揽功。
她想了想,低声道:“太后娘娘,不如等王爷醒了,臣女听王爷的意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