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胖子,下午跑出去打牌喝酒,晚上回来倒头就睡。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那边。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刘桂香深吸一口气,想把那些画面赶出去。
可越是想赶,那些画面越是清晰。
刘桂香烦躁地翻了个身。
黄富贵的鼾声停了一瞬,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继续打起呼噜来。
刘桂香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这张床,这个男人,这种日子。
她今年才三十六。
三十六啊。
村里的那些女人,谁不是过得有滋有味的?
张春燕那丫头,男人虽然一年回来一趟,可好歹回来的时候能让她开心大半个月。
李寡妇更别提了,男人没了,反而自在,听说跟镇上那个卖猪肉的好上了,三天两头往镇上跑,回来的时候那气色完全不一样。
就她。
守着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
刘桂香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还是那样亮。
黄富贵的鼾声还在继续,一声高一声低,像钝刀子拉锯。
刘桂香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肥硕的后背,那油腻的脖子,那颗光秃秃的后脑勺。
想要让他恢复正常,起码得一年以上。
也就是说自己还得继续苦熬。
她忽然想起马户那句没说完的话。
不行。
不能想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下一秒,那句“阴阳失调”又冒了出来。
“阴火太旺,长期得不到疏导,郁结在心……”
“轻则加速衰老,重则免疫力下降,癌症的风险会很高……”
刘桂香心里一惊。
刘桂香不敢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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