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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一波攻势过后

担架还在那里。两副担架都被放在了卵石上,担架上的人已经被解开了带子,躺在卵石上。

其中一个人的腿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

另一个人的肩膀上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血顺着胳膊流下来,在卵石上积了一小摊。

担架旁边蹲着两个人,一个在给担架上的人重新缠绷带,一个在朝北边看。

那个朝北边看的人手里握着一支步枪,枪口朝着东边,但枪身已经被打得歪了,准星不见了。

谢解把枪口从烟雾边缘收回来,重新对准了北边礁石带边缘那片开阔地。

他没有开枪,只是把准星压在那个方向上。

频道里三角洲和gign的声音变得更密集了。

“北段压上去了,sas的人被赶出来了。”

“南段也压上去了。”

“他们的人往北跑了,但被北边的枪线打回去了。”

“往中间挤。”

威尔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推演过后的笃定,“把他们挤在卵石带入口,不给他们往北折的空间。”

“南段也在挤。”

莫罗的声音紧跟着上来,“从南边往北压,把他们挤在中间。”

谢解听到这里,把枪口从北边礁石带边缘收回来,重新对准了卵石带北段的入口处。

他没有开枪,只是把准星压在那个方向上。

烟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那些灰白色的烟幕被海风一片一片地撕碎,最后只剩下几缕薄薄的烟丝,贴着卵石游走,然后消失不见。

卵石带北段的入口处,sas的人已经被三角洲和gign从西边和南边压上来了。

他们没有往北跑,也没有往东跑,而是蹲在卵石带西侧的灌木后面,枪口朝外,形成一个临时的警戒圈。

谢解数了一下。

九个人,加上两副担架上的两个,一共十一个。

但其中有两个躺在担架上不能动,一个腿上缠着绷带,一个肩膀上有一道口子。

剩下的七个里,有三个身上带着伤,一个的枪被打坏了,两个的弹匣袋是空的。

十一个人,能打的只有四个,而且这四个里还有两个带着伤。

谢解把枪口从卵石带北段的入口处收回来,重新对准了北边礁石带边缘那片开阔地。

他没有开枪,只是把准星压在那个方向上。

频道里传来威尔逊的声音,比之前更硬:

“sas的人被压在卵石带西侧了,北边和东边是华国人的射界,南边是我们的。他们跑不掉了。”

“南段也压上去了。”

莫罗的声音紧跟着上来,“从南边往北挤,把他们挤在中间。”

谢解听到这里,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然后按下通话键,声音不高不低:

“三角洲部队,gign,sas的人被压在卵石带西侧了。”

“北边和东边是我们的射界,你们从西边和南边压上去,把他们赶出来。”

频道里传来两声简短的确认。

然后谢解松开通话键,把耳机重新套回耳朵上,把音量调到一个刚好能听清的位置。

枪声停下来的时候,海风正好从东边推过来一阵。

那阵风穿过卵石带,把最后几缕贴着地面游走的灰白色烟丝卷起来,扯成几段,然后吹散在礁石之间。

被子弹打断的矮松枝条还悬在半空,断口处的白茬在阳光下亮得刺眼,风一过就轻轻晃一下,像谁的手指在拨一根看不见的弦。

谢解把枪口从烟雾北侧的出口处慢慢收回来,枪身离开肩窝的时候,肩窝那块布料已经被后坐力顶得发硬。

他没有立刻把枪放下,而是先松开扳机上的手指,把食指伸直,贴在扳机护圈外侧,然后才把保险拨到安全位置。

这一套动作他做得不快,甚至有点慢,像是一个人在确认某件工具已经完成了它该做的事。

“停火。”

他的声音不高,顺着卵石带西侧那片灌木线传出去。

赵明远在岩坎上先应了一声,然后是李建国,再然后是王昊天。

三条枪线几乎在同一时间沉寂下来,只剩下弹壳落在卵石上的细碎声响。

一颗,两颗,三颗,滚了一小段,撞在石头上,停住。

烟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那些灰白色的幕布被海风一片一片地撕碎,露出后面的卵石、矮松和被子弹反复犁过的地面。

谢解透过瞄准镜看了一眼,那片区域在阳光下显得很干净,干净得有点过分。

被打断的枝条、被掀翻的碎石、被弹片削掉树皮的矮松,全都暴露在光线下,没有一个人影。

sas的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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