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这件事我们回去从长计议。”
傅池砚眼底覆着一层沉沉的寒色。
“林正华明显是奔着你来的,勒索钱财只是幌子,寻仇泄愤,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苏瑶纤细的手指捏着信纸,深以为然地轻轻颔首,清丽的眉眼染上几分凝重肃穆。
林正华确实不单纯为了勒索钱财。
就是不知道这背后还牵扯到了哪方势力?
他既然敢铤而走险绑架亲生女儿,必然背后有人给他撑腰,提前做好了隐匿逃窜的准备。
所以目前还要等他的电话,再见机行事。
“你说得对,急不得,我们先回林家。”苏瑶轻声应道,声音依旧冷静从容。
两人开车回到林家。
厅堂里气氛压抑沉闷。
林秉文正端坐主位,周身气场肃穆威严,却难掩心底的疲惫与焦急。
林彦儒正坐在左侧椅子上,双手紧紧抵着膝盖,眼底满是焦灼。
一旁的林振邦也垂着眉眼,一不发,厅堂里落针可闻。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林彦儒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身。
椅腿与青砖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快步走到苏瑶面前,眼神急切。
“瑶瑶,怎么样?
找到林苒了吗?真的……真的是老二干的?”
亲弟弟绑架亲生女儿。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打心底里不愿相信。
苏瑶迎着全家人焦灼的目光,心头微沉,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将手中的勒索信递到林秉文面前,语气凝重。
“外公,您看看吧,这是林正华留下的。”
林秉文闻,苍老的眼皮重重颤动了一下,缓缓伸出青筋凸起的双手,接过了那张信纸。
信纸之上,字字句句,皆是赤裸裸的要挟。
林正华全然不顾父女血脉亲情,不顾林家养育栽培之恩。
公然绑架亲生女儿林苒,点名道姓,要苏瑶亲自带着十万块现金,独自前往指定地点赎人。
越往下看,林秉文的双手抖得越厉害,苍老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僵硬。
一股极致的愤怒与心寒直冲头顶。
他活了大半辈子,历经风雨,教育的子女竟出了林正华这般丧心病狂的逆子。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林秉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怒斥,胸腔剧烈起伏。
林彦儒和林振邦见状,立刻快步凑了上去,安抚他老人家。
他们目光顺便扫到了信纸。
读完短短几行字,瞬间让林彦儒积攒已久的情绪也跟着彻底爆发。
他忍不住厉声大骂。
“老二这是得了失心疯?他肯定疯魔了。”
他站在原地,眼底翻涌着止不住的失望。
虽然林正华心胸狭隘,得罪了苏瑶,自作自受被赶出家门,可终究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他瞧见自从老二离开家,母亲总躲在屋内暗自垂泪。
嘴上从不说,可眼底的憔悴,尽数落在他眼底。
人心都是肉长的。
前段时间,他甚至还暗自盘算,等风波平息,就好好跟苏瑶求情,再给林正华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还没等他开口,老二他就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的疯狂作恶。
竟然连亲生骨肉都能下手。
步步紧逼,威胁算计苏瑶。
这回谁也救不了他。
林彦儒摇了摇头,满心悲凉。
“他根本就不配拥有家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原谅。”
一旁的林振邦看着勒索信上的内容,也是满脸唏嘘,眼底还偷偷涌起一丝庆幸。
从前的他,和林正华一样,心里嫉妒苏瑶的出众能力与过人气运。
还想过跟她作对,争夺林家的话语权与利益。
多亏了他早一步看清了局势,早早收敛了私心杂念。
谁敢与苏瑶为敌,便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