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这个情况,伤又好不了,还被人关在屋里,什么时候才能得救?这会家里怕是已经闹翻了天,估计都以为他死了吧。
毕竟当初刘杰眼睁睁看着他掉下悬崖。
顾北延心急如焚,显然已经有些待不住了。
而此时,老太太回到隔壁屋后,赶紧在炉子面前暖和了暖和,然后跟赵小娥说起了这事。
“刚才这后生又让我放他走呢,我看他压根就不想在咱们这待着,心里野着呢,这可怎么办?”
赵小娥没吭声,眼底有几分失落。
刘桂花瞅了她一眼,又瞅了一眼赵老栓。
赵老栓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闷声说了句,“不能放他走,小娥遭了多少罪才把他救回来?要是没有咱闺女,他早死了。小娥救了他的命,他就得报答咱们家,咱们也不要钱,只是让他留下来过日子,我觉得不过分。”
刘桂花想了想,好半晌后才压低声音道:“小娥,要不就抓紧办了吧。咱家就这三间破屋,也没个亲戚来,在屋里摆一桌,拜了天地就算成了。生米煮成熟饭,他想跑也跑不了。”
赵小娥听到母亲这么说,脸一下子红了,吭哧吭哧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你看你,害啥羞。”
刘桂花推了她一把,“他都那样了,还能怎么着你?你把事办了,他就是你男人了。等伤好了他也认了,咱家就有个顶梁柱了。”
赵小娥没点头也没摇头,她觉得这么做不好,可除了这个法子,也没办法留住顾北延。
刘桂花看闺女是个闷葫芦,忍不住看向旁边的老头子,“她爹,你看咋整?”
赵老栓抽着烟袋,“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家没个男人不行,总得有个人把这个家撑起来,咱俩都这把岁数了,还能活几年?到时候小娥咋办?小娥长得丑,右手还少根手指头,根本找不见好的对象,趁咱们现在活着,得给她安排好。”
他们家里都是老弱病残,前阵子赵小娥去山林里打的野鸡,第二天起来就被村里的人偷了。
这些人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卯着劲欺负呢。
此时的顾北延还不知道这些人已经盘算上了,竟然想让赵小娥跟他生米煮成熟饭。
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得急死。
另一边,沈如兰早早就睡醒了,吃了个饭,几人便赶忙出发了。
老班长开车,刘杰坐副驾,沈如兰坐后头,一路颠簸着到了王庄。
王庄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土路散落着,村口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
刘杰直接找到了村长家。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蹲在院子里劈柴。
刘杰递了支烟,说了来意,“叔,跟您打听个事。最近有没有人在山上救了一个人?男的,军人打扮,大概一个多月前的事儿。”
村长接过烟夹耳朵上,想了想,“没听说啊,救人?谁救的?”
刘杰把情况简单说了说。
村长听完皱眉,“这附近几个村我都熟,谁家救了个大活人还能瞒得住?没听说。”
刘杰倒是挺会来事,直接拿了一盒烟递过去,“叔,您能不能用大队喇叭帮我们喊一下?万一有人知道呢。”
村长抽了一口烟,点了点头,起身去了大队部。
喇叭响起来,滋滋啦啦的,村长嗓门很大。
“各位村民注意了啊,有人找一位一个多月前在山里救人的同志,男同志,军人,有知道的来大队部说一声,重复一遍……”
沈如兰站在大队门口听着,喇叭声传出去老远,村里的几只狗跟着叫了起来。
等了半天,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