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叫豆包。
金毛,三岁。
主人叫陈立,二十八岁,在城南一家开锁公司上班。
今天下午六点,陈立牵狗出门。
晚上八点四十,豆包自己回到小区。
牵引绳没了。
脖子上却多了一圈尼龙绳。
六把钥匙就挂在上面。
最下面压着那张纸。
“前六家只是试锁。”
“第七家。”
“屋里有人。”
许川先看钥匙。
六把都是普通防盗门钥匙。
上面贴着简单编号。
01。
02。
一直到06。
“住户确认了吗?”
物业人员点头。
“都确认了。”
“六户全在附近三个小区。”
“而且今晚都不在家。”
第一户一家三口去参加婚宴。
第二户出差。
第三户去外地看父母。
六户离家时间,都在今天晚上六点到八点之间。
赵小北皱眉。
“这也太巧了。”
“谁知道他们今晚都出门?”
答案很快出来。
六户人家最近一个月,全都找过同一家开锁公司。
安顺开锁。
正是陈立工作的地方。
有的是换锁芯。
有的是配钥匙。
还有两个是忘带钥匙,请师傅上门开门。
“陈立去过?”
“六户里去了四户。”
“另外两户是他同事。”
开锁公司内部系统查到。
每次上门后,客户地址、联系电话、锁芯型号都会被记录。
如果有人有心。
很容易知道哪家是什么锁。
更关键的是。
六户人家今天为什么不在家,也不难知道。
其中四户临出门前都在小区业主群里说过。
有的是拜托邻居收快递。
有的是问能不能帮忙照看宠物。
剩下两户,则在社交平台公开发过行程。
“先查六户门锁。”
技术人员很快赶到。
第一户门锁没有破坏痕迹。
钥匙插进去。
能开。
第二户。
能开。
第三户。
还是能开。
六把钥匙。
六扇门。
全部匹配。
赵小北脸色沉下来。
“这不是备用钥匙。”
“是有人复制的。”
开锁公司按规定不能私自留存客户钥匙。
但锁芯拆卸、配钥匙过程中,想复制一把并不困难。
“六家东西丢了吗?”
“没有。”
六户远程确认后。
屋里贵重物品都还在。
门锁也没有异常。
也就是说。
纸条没写错。
前六家。
只是试锁。
有人拿这些房子测试复制钥匙是否真的能开。
真正准备动手的。
是第七家。
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检测到预谋入室盗窃及非法拘禁案件。
发现当前高风险目标住户。
关联人员陈立失联。
案件难度评价:高中二年级。
系统评价:小偷拿六户人家练手,第七户还敢挑有人的,大概是觉得手铐也需要练习。
“找第七家。”
六户之间没有地理规律。
但开锁记录有。
六户全部由同一个业务主管审核。
高永强。
四十一岁。
安顺开锁店实际负责人。
陈立是他手下员工。
“高永强在哪?”
店里没人。
电话关机。
家里也没回。
监控显示。
今天下午五点四十。
高永强和陈立一起从开锁店出来。
陈立牵着豆包。
两个人上了一辆银色面包车。
六点十三分。
车辆进入城南锦河小区。
陈立和狗下车。
高永强没有下。
二十分钟后。
陈立重新回到车上。
豆包也跟着上车。
之后面包车连续去了三个小区。
路线正好经过那六户住址。
“他们真的挨个试过。”
周大勇说道。
“陈立一开始也参与了。”
赵小北看向那张纸。
“后来发现第七家有人?”
继续查车辆。
八点二十一分。
银色面包车进入南城旧物流市场。
八点三十三分。
豆包单独从物流市场后门跑出来。
八点四十回到主人住的小区。
从时间看。
陈立就是在那里失联的。
“先去物流市场。”
旧物流市场已经半停业。
晚上只有几家货运档口亮灯。
银色面包车停在最里面的12号仓外。
车门没锁。
副驾驶脚垫上有一小块狗粮。
后排还有六个已经拆开的钥匙袋。
编号01到06。
第七个袋子也在。
可里面是空的。
标签只写着:
07。
没有地址。
“第七把钥匙被带走了。”
许川看向仓库。
门从外面锁着。
里面却传来一声闷响。
砰。
停几秒。
又响一次。
“陈立!”
门被打开。
陈立被绑在仓库最里面。
嘴上贴着胶带。
额角有伤。
人还清醒。
看到警察以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拼命摇头。
胶带撕开。
“快去!”
“他们已经走了!”
“第七家在哪?”
“春华苑5栋1802!”
“里面是谁?”
“一个老太太。”
陈立喘得很急。
“他们知道她儿子今晚不在。”
“以为屋里没人。”
“可我下午试钥匙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咳嗽。”
事情一下变得危险。
春华苑5栋1802。
户主叫吴建军。
四十五岁。
今晚带妻子参加公司聚餐。
资料显示。
家里还住着他的母亲。
七十三岁的徐桂芳。
老太太腿脚不方便。
平时很少出门。
“为什么高永强还要去?”
“钱。”
陈立说道。
“吴建军家里有一只保险柜。”
“高永强知道里面放了二十多万现金。”
吴建军开了一家建材门店。
最近准备给工人结账。
家中确实临时放着一笔现金。
一个月前。
1802刚换过锁。
上门的人。
就是高永强。
“行动。”
警车直接赶往春华苑。
路上联系吴建军。
电话一接通。
男人还在饭店。
听见警方说母亲一个人在家,声音立刻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