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静的眼底划过一抹慌张,立刻放开容筝,“你别哭,我心疼。”
容筝身侧的手指用力蜷紧,终是强迫自己狠心,抬手扇了宋时彦一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响起时,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但她强忍着疼惜,目光冰冷看着他,“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宋时彦僵立在原地,没有闪躲,也没有动怒,只是静静望着容筝,脸上渐渐浮起浅浅的红印,深邃眼底只剩下沉沉的落寞。
这时,徐妈听见外头有动静,打开门,看见站在玄关口的两人,神色微怔。
宋时彦没再纠缠,深深看了容筝一眼,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随着咔嚓一声响,房门合上。
容筝再也绷不住,身子倚着玄关柜缓缓滑落,蹲在地上,眼泪簌簌而落,但她咬着唇瓣,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徐妈快步走过来,满眼心疼将容筝扶起来,“回房吧?”
容筝含泪点头。
徐妈扶着容筝来到房间床沿坐下,容筝情绪再难自控,紧紧抱着徐妈,嘤嘤嘶哭起来,“徐妈……好疼啊……怎么会这么疼呢……”
心脏像是被投入了绞肉机反复碾磨,钻心刺骨,痛得仿佛血肉都被撕裂开来。
徐妈眼眶泛红,一下下温柔拍着容筝的后背,轻声安抚:“会好的,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窗外城市霓虹透过窗户渗进来,明明是灯火喧嚣的夜,房间里却安静得只剩她心碎的哭泣声,这场分离,伤了宋时彦,也几乎将她耗尽。
第二天,容筝又像没事人似的,小区门口已经没人蹲守了,她带着棠棠和徐妈一起去商场采购东西,这阵子在家宅太久,家里许多日用品都该添置了,还有棠棠的东西,有些缺的也要补上。
下午她在家整理研讨会笔记,并结合笔记调整修改自己的科研标书。
晚上,她接到院长张伯年的电话,“医院这边一切已经恢复正常,你自己调整的怎么样?明天可以上班吗?”
“我挺好的,可以上班。”
“那行,你在医院遇到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院长。”
翌日。
容筝去医院上班,如今春假已过,和初四那天值班时的冷清不同,现在医护全员到岗,医院又恢复了以前的热闹。
她来到科室办公室,有人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也有些人上来和她套近乎,甚至有人直接问,“容主任,你真的和宋氏集团宋总在谈恋爱吗?”
有人提醒,“现在是宋副总了。”
“那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是我们这种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存在。”
“还是容主任有魅力,二婚还能找个这么厉害的男人。”
“宋总官宣那天,太霸气了,容主任可真给我们女人长脸。”
“可惜,宋总最后为自己的爱情买单,被撤去了总裁之位。”
大家你一,我一语,办公室瞬间热闹起来。
容筝来上班之前就做好了面对这些的准备,她以为她可以毫不在意,可当那些议论毫无顾忌飘进耳中时,心口还是不受控制的发紧,一阵钝痛漫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