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因为还在养伤,也没修饰。
宋怜惊叹:“好扎啊。我以为男人的胡子,都想我爹那样,毛绒绒,软软的呢。”
陆九渊盯着她,唇角抽了一下。
宋怜:“这么硬,要不……,我帮你修理一下?”
接着,陆九渊就看着她的两根细细的小手指头,送到他唇边,指甲尖儿捏了他一根胡茬,往下拔!
陆九渊牙缝里往外迸字:“你想好怎么死没?”
宋怜得意:“这就叫做,趁你病,要你命!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她的手指,是从小练过精细的绣工的,这会儿拔胡子,极其精准。
一下一根。
一边拔,还一边斜眼盯着漏刻。
眼瞧着一炷香的时辰将至,宋怜最后拔了陆九渊一根胡茬,扔了小木刀,嗷的一声,尖叫着冲出他房门跑了。
紧接着,窗户咣地一声被人撞破。
陆九渊纵身跃出,抓她!
宋怜慌不择路,尖叫着满庄子跑,一会儿翻墙,一会儿跳河沟,一会儿扬了刚摞好的稻谷,一会儿钻进鸡窝。
一时之间,闹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陆九渊也不着急,在后面慢慢追。
宋怜最后逃到死胡同,无路可去。
陆九渊掌心顶着拳头,一根一根骨节,捏得嘎巴嘎巴响:
“胆大包天了,嗯?敢祸害我了,嗯?你倒是跑啊,嗯?”
宋怜跑得披头散发,一边头顶的发包包都歪掉了。
她背靠着墙根嘿嘿笑:“陆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就是几根胡子,您也不用……啊啊啊啊啊……”
她眼看着陆九渊的大手,朝自已伸过来。
然后天旋地转,被他抓了,夹在臂弯里,横着夹了回去。
宋怜一路嗷嗷叫,手抓脚踹,完全没用,最后被抓回她自已房里,被咚地一声丢在床上。
然后陆九渊开始满屋找。
如意跟张嬷嬷吓得,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也不敢问。
直到陆九渊在宋怜的妆奁里翻出一把错银小剪刀。
宋怜被堵在床里,以为他要剪她头发,死命捂住自已的发包包:
“你要干什么啊?你别过来啊!”
陆九渊跪到床上,伸手抓人,把她猫一样摁住,从脑袋上拽下爪子,掰开手指头,开始剪她指甲。
宋怜嗷嗷哭:“我养了好久的啊!不要剪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她又推又拽都没用,索性咬他。
可是,隔着衣裳咬他手臂,跟咬在铁上了一样,牙都硌疼了。
陆九渊默不作声,剪完一只手,又一阵鸡飞狗跳,抓住她另一只手,挨个手指头修了个干净。
等到他终于放开她,宋怜看着自已十根光秃秃的手指甲,哇地放声大哭:
“姓陆的!你这个狗东西!你不是人!”
“你那破胡子,一宿就长出来了!我的指甲精心保养了好久的!”
她哇哇哭。
陆九渊终于舒坦了,“跟你说了,你死定了。看你下次还敢惹我。”
说完,就走了。
如意跟张嬷嬷这才敢进房,赶紧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小心仔细地哄。
宋怜滚在床上哭:“他就是个变态!他就是个老变态!”
一边哭,一边把床上的枕头,垫子,被子,全都让下扔。
好不容易,到了晚饭时分,才终于消停下来。
如意伺候宋怜沐浴更衣好,又说了许多安慰的话。
宋怜一边给她烘着头发,一边看着自已光秃秃的十根手指头,还想抽抽搭搭。
结果,陆九渊又来了。
宋怜嗖地把还没穿鞋的脚缩到裙子里:
“你又来干什么?”
她以为他还要剪了她的脚趾甲。
陆九渊端着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应女子染指甲用的事物,其中一只银盏中,盛着鲜亮的降红色蔻丹。
他道:“下午亲手捣了点石榴蔻,帮你把爪子染了,算作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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