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觉得有些口干了,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朱标。
“标儿,傻站着干什么?”朱元璋招了招手,“过来,跟你娘说说话。你娘生前最疼的就是你,她肯定也想知道你最近过得咋样。”
“嗯,父亲。”
朱标撩起衣摆,恭恭敬敬地在墓碑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娘,儿子来看您了。”
朱标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看着墓碑上那冰冷的字迹,将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和改变,娓娓道来。
“娘,儿子这半年,学到了很多东西。”
“儿子以前只知道读圣贤书,以为只要仁义就能治天下。”
“但现在儿子明白了,仁义救不了那些被兼并土地、饿死在路边的百姓。想要真正的大治,就必须有刮骨疗毒的手段和破除陈规的勇气。”
朱标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儿子……交了一个好朋友。”
“他虽然行事有些偏激,但他的心里,装着的都是天下苍生。”
“儿子从他身上,学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天下为公’,学到了如何去看透那些隐藏在法度背后的吃人规矩。”
“娘,儿子保证,以后一定会成为让您和父皇都骄傲的好皇帝。”
朱标没有提到郭年的名字。
但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是谁。
朱元璋刚才还在拼命地抱怨郭年,现在倒好,朱标一上来,字字句句全是在夸郭年。
老朱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但他罕见地没有发作,也没有打断朱标。
只是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自己嘴里,用力嚼着。
说完心里话。
父子俩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坐在墓碑旁。
就着寒风,吃起了带来的饺子和饭菜。
朱元璋还专门拿出一个小碗,盛了几个形状最饱满的饺子放在了墓碑前。
“妹子,这是你生前最爱吃的荠菜猪肉馅的,多吃点啊。”
风吹过松林,沙沙的响。
这一家三口,在这清冷的皇陵前。
没有君臣,没有皇权,只有最朴素的亲情。
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家掌控着大明亿万生灵命运的皇家天家。
一家三口人,开口少一人。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辽东南道,金州卫。
大校场上,一万名新军已经集结完毕!
这是郭年最初定下的募兵目标。
虽然这只是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的军户,训练痕迹还非常生疏,甚至连步伐都走得不够整齐。
但,如果仔细观察。
就会发现这群新兵的眼神和那些面有菜色的大明正规军截然不同!
他们吃得饱,穿得暖,每个人眼里都透着一股生龙活虎的精气神!
这,正是郭年想要走的“精兵路线”!
而不是那种拉壮丁凑数、一打就散的“全民皆兵”。
“这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创举。”
郭年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的新军,心中暗自思量。
“在现代社会,高素质的职业军人,其战斗力和纪律性,远超那些靠数量堆砌的庞大军队。”
“虽然大明的良家子军户在忠诚度和守卫疆土上首屈一指,但他们缺乏长效的激励机制,几代之后必然腐朽。”
“我这支新军虽然短时间内看不出成效,但只要给予他们上升通道,假以时日,绝对能成为大明最锋利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