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调令,却没有说明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说明需要我们去执行什么具体的战术任务。”
“诸位,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
“从这道没头没尾,却又用上了三羽加急的军令里,你们看出了什么?”
大堂内安静了片刻。
刘真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声音沉重地分析道:
“回郭大人。”
“这军令下得太急,也太空泛了。”
“按照常理,若是前线大捷,需要后方派兵去打扫战场或者接管地盘,军令中必然会提及大捷之喜,以振奋后方军心。”
“可这上面,只字未提。”
刘真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有些不安:“而且,让我们把‘所有可调动之兵马全数补充’。这说明……松亭关的兵力,已经出现了极大的空虚!”
“甚至到了必须抽调我们这些负责后勤的二线卫所去填补的地步!”
“末将斗胆推测……”
刘真看了一眼郭年,咬牙道:“前线,恐怕是出了大乱子!局势,绝不容乐观!”
“俺也觉得是这样!”
一旁的魏雄也粗声粗气地附和道:“冯大帅手里可是握着十万精锐啊!如果不是到了万分紧急、甚至连松亭关防线都可能不稳的关头,他绝不可能向咱们求援!”
听着将领们的分析。
郭年微微颔首,这与他心中的推断不谋而合。
但他并没有显得太过慌乱。
“刘将军分析得在理。”
郭年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紧紧盯着松亭关的位置。
“冯帅是老成持重之人,他很清楚咱们这后方兵马的战斗力。咱们这些刚练出来的兵,若是拉到平原上去跟纳哈出的铁骑野战,那就是纯粹的送死。”
“所以,这道紧急调令,要的不是咱们去冲锋陷阵。”
“而是——守城!”
郭年一针见血地点出了这道军令的本质。
“松亭关的主力,肯定是被抽调出去了。冯帅需要咱们这批人,去把松亭关的城墙给填满!去当守城的钉子!”
“既然是守城。”
郭年转过身,语气极其果断地做出了决断。
“那就好办了。”
“传本官将令!”
“明日一早,本官亲自率领刚刚编练成军的那一万名新军,即刻开拔,驰援松亭关!”
此一出。
刘真顿时急了。
“郭大人!您要亲自去?还要带走那一万新军?”
“这怎么行!”
刘真连忙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那一万新军虽然士气可用,但毕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啊!这第一次出征,就去填松亭关那等绞肉机,恐有闪失!”
“末将请战!”
“末将愿率领金州卫剩下的三千老兵,跟随大人一同前往!”
“有老兵压阵,这心里才踏实!”
刘真是真的急了。
他虽然知道郭年手段通天,但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国战!
他不想眼睁睁看着郭年带着一群新兵去冒险。
“刘将军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郭年却拒绝了刘真的请战。
他将刘真扶了起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但,你不能去,你的兵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