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刚洗完澡,沐浴露的冷香混着水汽,比白天还要清晰些。不是那种招摇的香,反而有种干净的凉意。可越是这样,她越没法忽略。
昨天他意识模糊,倒头就睡,她还能骗自己没什么。
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清醒得很。
她背对着他,耳朵尖慢慢红了。
正想着什么时候关灯,身后忽然传来顾宴辞的声音。
“你用了什么香水?”
温知夏一愣,转了半张脸过来。
“香水?”
“嗯。”
她下意识抬手闻了闻自己肩头,又闻了闻手腕,认真得像真在检查。过了几秒,才回他:“没有啊。我就用了浴室里的沐浴露。”
顾宴辞看着她,没再追问。
浴室里的东西都是统一备的,若真是沐浴露的问题,他自己早就闻惯了,不会到今天才察觉。
那就还是她身上的味道。
奇怪。
他把文件合上,放到床头,顺手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壁灯。
“睡吧。”
温知夏低低应了一声:“好。”
顾宴辞躺下时,身体还是僵了下。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躺得这么近。虽然中间隔着不小的距离,可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床上也多了另一个人的温度,怎么都没法当作不存在。
他向来不习惯有人侵入自己的私人领域。
可奇怪的是,这次除了不习惯,竟没有多少排斥。
甚至因为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头里那点隐约的紧绷还在慢慢散。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温知夏闭着眼,却没立刻睡着。她能清楚地听见身后被子轻微的摩擦声,听见顾宴辞翻身时床垫很轻的一下下陷,也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一下落在耳边。
可没过太久,身后那些细碎的动静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平稳下来的呼吸。
温知夏悄悄睁开眼,没回头。
他又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快。
她紧绷着的肩慢慢松下来,呼吸也放轻了些。过了会儿,她也被困意一点点拽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温知夏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被子平整,床另一边只留下一点很淡的余温。
她坐起身,愣了会儿。
昨晚那点紧张和不自在还没完全散,可人已经不见了。她想起顾宴辞说今天要带她去见人,心里又紧了起来。
他人呢。
她换好衣服下楼,心里还在想,不是说今天要出门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结果刚走到楼梯口,脚步就停住了。
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
有两个拎着箱子的女人,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年纪稍长些,正低头翻着手里的册子。顾宴辞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端着咖啡,像是早就等着了。
听见楼上的动静,他抬起头,视线淡淡扫过来。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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