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旁边那个年轻化妆师也跟着点头。
“是真的。您眉眼条件太好了,骨相也好,稍微修一修就行。”
温知夏被她们说得脸上发热,想笑又不太好意思,只能抿了下唇。
造型师顺势把她往里面带。
“来,您先坐。等会儿我们一边弄,一边看看您适合哪套。您自己平时有没有比较喜欢的风格?”
温知夏坐到镜子前,想了想,老实摇头。
“我平时不太讲究这些。都可以,你们看着来吧。”
这话不是谦虚,是真不会。
她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扑在画室和医院,衣服以舒服方便为主,颜色也简单。至于礼服、首饰、妆面,她几乎没什么概念。
造型师和化妆师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点笑。
“那行。”造型师拍了下手,“今天我们就自由发挥了。放心,不会让您出错的。”
温知夏点点头:“好。”
化妆师先替她把头发散下来。
黑发垂下的那一瞬,旁边几个人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她头发软,发量也多,发尾自然垂在肩背上,衬得脖颈更细。造型师走到她身后,拿手指拨了拨,已经在心里有了底。
“不要做太复杂的。”她对旁边的人说,“今天是家宴,不用太隆重了。”
“明白。”
衣架上的几套礼服被一一拿出来比到她身前。
有烟灰色的,有浅香槟色的,还有一条雾蓝色的长裙。最后造型师挑了一件低调的奶白色针织长裙,外搭剪裁干净的小香风短外套,线条利落,颜色柔和,不会太抢眼,也不会显得寡淡。
“试这套。”
温知夏起身去换。
布料贴到身上那一刻,她自己都觉得不一样。裙子上身很服帖,把她本来就细的腰衬得更明显,外套又刚好压住了那点过分柔软的感觉,多了几分得体。
等她从换衣间走出来,造型师眼睛都亮了。
“就这套。”
化妆师也跟着点头:“太适合了。”
后面收拾得很快。
底妆打得很轻,几乎看不出什么厚重感,只是把她本来就白净的脸修得更干净。眉形顺着她原本的线条微微提了点精神,眼尾只扫了一点浅棕,睫毛卷翘起来后,那双眼便更显得清透。腮红压得很淡,唇色倒是认真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支偏豆沙的口红,温柔里带一点气色,正好不会太冷。
温知夏一开始还紧张,后来慢慢也就坐住了。
她从镜子里看着那些刷子和海绵在自己脸上来回,心里生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像被人从她原本的生活里轻轻提出来,换到另一个她不太熟悉的位置上。
头发最后没盘太高,只在后面松松挽了一下,留了几缕碎发落在耳侧,看着自然,又不失分寸。
等化妆师替她涂完最后一层口红,主造型师往后退了两步,认真看了看,才满意点头。
“好了。”
温知夏缓缓抬眼,看向镜子。
她一下没说话。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可又不像平时那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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