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今天要画一个大房子。”

温知夏把小围裙给她系上，手上动作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再纠正她那个称呼。

“好。”她把颜料挤出来一点，“房子旁边要不要再画点别的？”

“要。”顾小柚想都没想，“还要画爸爸，画我，画你。”

温知夏抬眼看她。

“为什么还要画我。”

顾小柚眨巴着眼，一脸理所当然。

“因为你也住在家里呀。”

她说完，又像怕她不信似的，小声补了一句：“而且我喜欢你在家里。”

温知夏心口轻轻一软，没接这句话，只低头教她先拿笔。

顾小柚画得认真，认真不到两分钟，圆就歪了，线也抖了。她自己低头看了半天，抬头问温知夏：“是不是有点丑。”

“没有。”温知夏握住她的小手，带着她往下画，“第一次画，能看出来是房子就已经很厉害了。”

“真的吗。”

“真的。”

顾小柚立刻又高兴起来，埋头继续涂颜色。

她一边涂，一边叭叭说个不停。今天在花园里看到什么，周姨给她吃了什么点心，连保姆阿姨下午不让她多吃糖的事都要告一状。温知夏听着，偶尔应一声，手把手地替她修一下线条。

一个下午慢慢过去，小客厅里都是小姑娘清清脆脆的声音。

等最后一笔落下，顾小柚举着画纸，献宝似的递到温知夏眼前。

“你看。”

白纸上画着一栋歪歪扭扭的小房子，门口站着三个火柴人。一个高高的，一个小小的，一个扎着头发。旁边还画了两棵树，太阳被涂成了很亮的黄色。

温知夏看着那张画，停了几秒，才轻声说：“画得很好。”

顾小柚立刻笑弯了眼。

“我就知道。”

她抱着画不肯撒手，非要等顾宴辞回来给他看。

天色慢慢暗下去，窗外的光一点点收了，院子里也亮起了灯。到了饭点，周姨过来叫她们下楼吃饭，顾小柚却不肯先动，趴在沙发扶手上往门口看。

“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呀。”

温知夏把她抱下来。

“他要工作，可能晚一点。”

“那我们等等他好不好。”

顾小柚抱着那张画，小脸期待得很。

温知夏看她这样，也没急着催，只牵着她去餐厅坐下。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热气还在冒。可顾小柚的心思明显不在饭上，坐一会儿就往门口看一眼，过一会儿又问一句。

“现在回来了吗。”

“还没有。”

“那他是不是快到了。”

温知夏只能轻声哄：“应该快了。”

正说着，周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赶紧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连连应了几声：“好，我知道了。好的，先生。”

电话挂断后，她走到餐桌旁。

“太太，小姐，先生说他今晚加班，回来得晚，让你们先吃，不用等他。”

顾小柚一下泄了气。

“爸爸怎么又加班。”

她嘴巴鼓鼓的，整个人都蔫下去一点。

温知夏伸手摸摸她的头。

“那我们先吃，等他回来，你再把画给他看。”

顾小柚虽然失望，还是乖乖点了头。

“好吧。”

温知夏拿起筷子，正想给她夹菜，余光看见周姨还站在一旁，便抬头说：“周姨，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周姨一愣，忙摆手。

“这怎么行，您和小姐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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