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其中
顾宴辞的手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还是没舍得把枕头扔出去,反而停在了原地。
头还是在疼,太阳穴也还一跳一跳的。可那股味道靠过来时,紧绷着的神经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没那么炸了。
顾宴辞皱着眉,又把枕头往鼻端带近了些。
香味更明显了。
他呼吸顿了顿,肩膀也跟着慢慢松下来一点。
再然后,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整张脸已经埋进了枕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柔软的布料贴着侧脸,那点味道裹过来,他闭上眼,竟真的觉得头没那么疼了。
沉醉其中。
房间里没人。
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顾宴辞就这么埋了片刻,直到疼意一点点缓下去,他才猛地回过神。
他这是在干什么。
顾宴辞一下坐直,脸色都变了。
他盯着手里的枕头,耳根竟有点发热。下一秒,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
门关得好好的,外面没有半点动静。
没人看见。
可就算没人看见,他脸上那股热还是压不下去。
顾宴辞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点丢脸。
他怎么会拿着一个女人的枕头闻成这样。
这不像他。
一点都不像。
心里这么想,手却没把枕头放回去。相反,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枕头重新抱进了怀里,侧身躺下。
脸面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那股淡淡的味道就在鼻端,头痛也终于没再反复往上翻。
没多久,他紧绷了一晚的神经慢慢松开,连呼吸都沉了下去。
这一觉,竟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温知夏是被周姨的声音叫醒的。
“小姐,不能再赖了,该去幼稚园了。”
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不算大,可儿童房本来就静,一下就把床上的两个人都惊动了。
温知夏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这一觉她睡得很好。
没有顾宴辞睡在旁边时那种说不出的紧绷,也不用半夜担心自己乱动。顾小柚睡相虽然黏人,可抱着她胳膊睡着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暖。
她低头一看,小姑娘果然还缩在她怀里,脸颊压得红扑扑的,头发乱糟糟的,睡得正香。
门外周姨又敲了敲。
“小姐,不能再睡了。”
顾小柚把脸往被子里一埋,小奶音闷闷地传出来。
“哎呀。”
温知夏揉了揉额角,坐在床边缓了两秒,才算彻底清醒。
是啊,周一了。
昨天陪顾小柚闹到挺晚的,今早又被周姨在门口叫醒,她脑子里先是一团乱,等把今天是上学日这件事想起来,整个人也跟着坐直了些。
顾小柚还抱着被子,半张脸埋在她腿边,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像只刚出窝的小团子。
周姨站在门边,看着床上这一大一小,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