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把吹风机收好,扫她一眼。
“催什么。”
“因为我想听故事。”
“等会儿。”
他说完,把东西放回去,转身坐到床边。顾小柚立刻往他怀里凑,兔子都被她挤到了一边。
温知夏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她刚才被顾小柚闹得头昏,这会儿看着这一大一小坐在她和顾宴辞的床上,心口还是有点发紧。可她又不能把人抱下去。刚才顾宴辞都松口了,就这一晚,她再说什么,反倒像她太在意。
顾小柚一看见她,就冲她挥手。
“妈妈,你快去洗澡呀,洗完来陪我。”
温知夏脸又热了热,下意识看了顾宴辞一眼。
顾宴辞像没听见那声称呼,只抬了下眼。
“去吧。”
温知夏只能嗯了一声,拿了睡衣去浴室。
热水淋下来时,她脑子里还是乱的。
今晚怎么就成了这样。
明明她和顾宴辞才认识没几天,从签协议到领证,再到住进来,整个过程都快得像做梦。
她低头抹了把脸,越想越觉得不自在。
可不自在也没办法。
柚柚还小,闹起来根本不讲道理。顾宴辞对她又明显心软,哪怕表面冷着脸,最后还是会退让。
温知夏收拾妥帖,吹干头发,换上睡衣,推门出来时,外面已经安静了不少。
床头灯开着,光很柔。
顾宴辞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儿童故事书,嗓音低低的,不快不慢地念着。
“森林里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小熊抱着它的伞,在门口等了很久”
顾小柚抱着被子,乖乖靠在他身边,眼睛却没完全落在书上,时不时抬头看看他。
温知夏脚步停了下。
昨晚太紧张,她根本没敢细看。今晚不一样,顾宴辞穿着深色家居服,领口松着,头发也没像白天那样打理得一丝不乱,额前有几缕自然垂下来,压住了那股过分冷硬的劲儿。
他低着头,长指压着书页,嗓音平稳,眉眼也比平时柔和。
不是那个冷着脸说话的人,也不是那个在顾家老宅一句话就能把气氛压住的人。
这会儿的他,像只是一个在陪女儿睡觉的父亲。
温知夏站在原地,看了两秒,心口莫名轻轻动了一下。
顾小柚听见动静,立刻转头。
“妈妈,快来。”
她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的位置,声音压得小小的,“坐这里。”
温知夏回过神,耳根又开始发热。
她慢慢走过去,掀开被子一点,小心坐下。床很大,可真坐上来,还是能清楚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顾宴辞就在顾小柚另一边,近得她一转脸就能看见他的侧脸。
她不敢乱动,只把手轻轻搭在被子上。
顾小柚高兴坏了,一边挨一个,满足得不行,抱着兔子玩偶缩进被窝里,眼睛亮晶晶的。
“继续讲呀。”
顾宴辞看她一眼,视线却在温知夏脸上停了停。
她刚洗完澡,脸被热气蒸得有点粉,头发半干,身上有股很淡的清香。
他眸光顿了下,随后又垂下眼,继续往下念。
顾小柚一开始还听得认真,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故事讲到一半,她抱着兔子的手慢慢松了,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歪。温知夏本来还紧张,后来也被这股安静带得慢慢放松下来。她侧过脸,视线不受控地又落到顾宴辞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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