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我们就是去看看她，用不着这样。”

“怎么用不着。”许游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你外婆就是我外婆。我去看她，空着手像什么样子。”

温知夏看着后座那一堆，头都有点大。

“你这也太客气了。”

许游瞥她一眼。

“这叫客气？我还嫌少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温知夏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车子很快开出去，沿着主路一路往医院去。路上许游还在念叨，说水果是让人挑的新鲜的，礼盒也是现成的补品，老人家肯定能用得上。

温知夏听着，只能低声说：“下次别这样了。”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许游打着方向盘，“先把今天的送到。”

车到医院门口时，已经快一点了。

许游先把车停好，提着东西跟温知夏一起上楼。电梯门一开，她还没进病房，声音就先到了。

“外婆。”

病房里，外婆正靠在床头看窗外，听见这声，立刻回头。

一看见许游，她脸上的笑一下就出来了。

“是小许来了。”

许游把东西往旁边一放，几步走到床边，弯腰就握住了外婆的手。

“外婆，我来晚了。”

“外婆，我来晚了。”

外婆被她逗得笑出声。

“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许游顺手把水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摆，理直气壮道：“我这么晚才来，这点东西都不够弥补呢。”

外婆看着她，眼里都是笑意。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许游听得心里一软，嘴上却没停。

“那不行，我来都来了，总得带点诚意。”

外婆笑着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这孩子。”

温知夏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说话，心里那点一直绷着的东西，慢慢松了些。

许游一来，病房里一下就热闹了。

她会说话，逗得外婆一直笑。外婆也喜欢她，时不时就拉着她问学校里的事，问她是不是又和家里人闹脾气了。许游嘴上没个正形，答得却认真，哄得外婆眉眼都舒展开。

温知夏站在旁边，低头把水果篮里的包装拆开，顺手给外婆挑了个软一点的苹果。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也跟着轻轻弯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一声敲门。

一个护士探头进来。

“温小姐，医生让您去一趟办公室。”

温知夏动作顿了下，立刻回头。

“好，我现在过去。”

她把手里的苹果放回果盘里，转身对许游和外婆说：“我先去一下，马上回来。”

许游抬头看她。

“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外婆也朝她点头。

“快去，别让医生等。”

温知夏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病房。

医生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她一路走过去，心里隐隐有些发紧，又有些说不出的期待。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两位医生，桌上放着一摞资料，最上面那几页还压着病历本。

主治医生见她进来，先让她坐。

“温小姐，先别紧张。”

温知夏坐下后，手指轻轻收在膝上。

“是外婆的方案吗？”

医生点头，把资料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们昨天和几位专家又开了个会，把方案重新细化了一遍。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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