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顾伟国抬眼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停了一瞬,随即把一杯茶放到她面前。
“坐。”
温知夏依坐下,指尖碰到茶盏边缘,微微有些凉。
顾伟国没急着说话,先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像是在慢慢品她的反应。过了会儿,他才放下杯子,开门见山。
“你和宴辞的事,我都知道了。”
温知夏指尖轻轻一紧,脸上却没露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心里却已经先沉了下去。
果然。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顾伟国将她那点细微变化看在眼里,嘴角没什么温度地动了一下。
“你也不用装得这么镇定。”
他把茶杯往旁边一推,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你和宴辞第一次见面,是在飞机上吧。”
温知夏眼睫一颤。
顾伟国继续说。
“从那次起,你就盯上他了。”
他抬眼看她,语气淡淡的,却字字都往人心口上戳。
“你一个小姑娘,外婆病着,手里又缺钱,碰上宴辞这样的条件,难免会动心思。”
“你是想借着他,给你外婆治病吧。”
“你是想借着他,给你外婆治病吧。”
温知夏放在膝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抬眼看着顾伟国,心里已经明白,看来他还是不知道真相。
顾伟国却没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慢慢从旁边拿过一个信封,抽出一张卡,随手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这里面有一百万。”
他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给一笔无关紧要的小钱。
“足够你外婆治病,也够你后面安稳过日子。”
温知夏没动。
顾伟国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更显得冷。
“拿着,离开宴辞。”
“你配不上他。”
这句话落下来,包厢里安静得只剩茶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顾伟国指尖搭着杯沿,视线没从她脸上移开。
“我已经给他找好人选了。”
包厢里很静。
桌上的银行卡躺在那儿,卡面是黑金色的,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一点暗光。
一百万。
温知夏盯着那张卡,心口很轻地动了一下。
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清高。外婆还躺在医院,后面手术、恢复、复查,哪一样都要钱。她现在手里最缺的,就是钱。
如果是顾宴辞找上她之前,如果她还在到处借钱、四处碰壁,面前摆着这一百万,她大概真的会动摇。
甚至不只是动摇。
她可能会答应。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拿了顾宴辞那边的钱,也已经签了协议。说得直白一点,她现在的身份虽然不是真的,可至少在这一年里,她得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
顾伟国见她一直不说话,只当她在盘算,神色更淡了些。
“怎么,嫌少?”
温知夏回过神,看向他。
“二叔误会了。”
她把那张卡轻轻推回去,动作不急,声音也很稳。
“这钱,我不能拿。”
顾伟国盯着她,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不能拿?”
“还是不想只拿这么一点。”
他往后靠了靠,目光上下扫过她,里面带着一种早就把人看透的轻蔑。
“你们这种小姑娘,我见得多了。”
“嘴上说不要,心里想的,无非就是能不能拿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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